王二麻子唾沫星子横飞，唾液飞到王虎脸上都没嫌弃一下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就跟捡了块金元宝似的。旁边几个相熟的赌徒也跟着起哄，拍着巴掌叫好：“虎哥牛逼！稳字签，出手就是大手笔！”“就是就是，麻子你小子运气爆棚，跟着虎哥混对了！”王虎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，心里却有点小得意。这种场合他习惯了做幕后操盘手，台面上风头总让王二麻子这种咋咋呼呼的麻雀抢了。

赌局照常进行，王二麻子押的‘稳’字签也像他吹的那么顺利。第一局，金盆赌输了，麻子喜滋滋地笑，把签往旁边人的手里一塞：“英明吧兄弟们！”第二局，又是稳字签，嘿，赢了个盆满钵满，麻子当场就数钱数得手抽筋，跟个人形聚宝盆似的。旁边的人都看傻了眼，三成的利，这种稳赚不赔的好事哪找去？

王虎坐在阴影里，手指摩挲着那支通体黝黑的毛笔，笔杆粗糙，笔头却饱蘸着某种王二麻子不知道的墨。他签下押注的手法很快，快到几乎看不出任何章法，但每次下笔，那力道、角度，都像是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规矩。王二麻子越赢越嚣张，嘴里不干不净的抱怨和炫耀也越来越响亮。

直到第四局，麻子押注了个‘冲’字签，这是他自以为押得最大胆的一注，也是他开始有点飘的时候。王虎当时没多犹豫，也签了个签，但没扔进赌盘，而是直接递给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小年轻。

小年轻接过签，入手微沉，面上没什么表情，接过签仔细看了一眼，签上只有一个简单的‘稳’字，笔力却比前面几个都沉。他看了一眼王虎，又看了一眼还在旁若无人数钱的王二麻子，没说话，默默把签放回原处。

这一局，王二麻子手气不太好，竟然输了。他愣在那儿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。三成的利没了，还赔进去了一小笔，他指着小年轻，嘴唇哆嗦：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你那签是啥？稳字？我看是冲字吧！这不对！”旁边人也都炸开了锅，纷纷指责小年轻赖皮。王虎按住小年轻，低声道：“快走。”

小年轻没有挣扎，跟着王虎转身就往外走。王二麻子还在赌桌上跟人吵吵，根本没注意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