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这话音不大，但在死寂的酒楼里，回声嗡嗡嗡作响，跟那酒坛子里的酒液翻滚似的。对面坐着的那人道：“怎么？输了钱，连脸都不要了？五千两不像数，我看你小子欠揍是认真的。”

说话的是个穿着锦缎长袍的中年人，面色阴鸷，一双三角眼滴溜溜转，显然不把王虎放在眼里。他说这话的时候，唾沫星子控制得还算稳，但那股子不屑劲儿，却像寒冬里的刀子，刮在王虎脸上。

王虎却笑了，笑得那中年人更来气：“陈爷，您这话说的，咱们在座的，谁家还没点破事儿？我就是赚了点小意思，让您给比下去了，您这不就急了？”

陈爷冷哼一声：“盛景拍卖会，你王虎一个外乡小子，掺和什么？五千年道统传承的残片，我看你就是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！”

残片，那是王虎杠上陈爷这几年的死磕点。他记得，当初在乡下镇上摆摊子，就是靠着这破笔，画几道符，测测风水，算算命理，勉强糊口。后来机缘巧合，得到一卷残破的签诀，从此人生算是换了道。这残片，据说可是太古洪荒时期的遗物，能引动天地伟力，若是得手，足以让王虎一步登天。

“残片是我的，陈爷您又没参与。”王虎梗着脖子道，“您要是不信，大不了咱们去-assets-鉴定所，把那残片当众开出来，看是谁在说谎。”

陈爷脸色阴沉得像是几天没吃饭，三角眼一眯：“鉴定？我倒要看看，你那破签术，能开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！”

“那就来吧，”王虎咧嘴一笑，“陈爷，您要是输了，五千年道统传承的残片，您给钱огласно就是！”

“哼，狂妄！”陈爷冷喝一声，“也罢，我倒要看看，你那点道行，能走多远！”

他一甩袖子，起身道：“账房！结账！”

账房先生赶紧凑上来，手脚麻利地算着账，转眼就凑了五百两银子过来。王虎接过银子，掂量了一下，也没多说什么，直接往拍卖台上扔了。

“开始吧，”王虎看着陈爷，嘴角挂着淡淡的笑，“谁先来？”

陈爷也没客气，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张签条，摇了摇头。

王虎心头一跳，这可是陈爷第一次主动签注，看来是有底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