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捏着手机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屏幕上是张照片，照片上俩人站一块儿，一个穿着白色婚纱，笑得跟朵花似的，另一个西装革履，搂着新娘的腰，俩人中间隔个红本本。

电话那头，老丈母娘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热情洋溢：“涛子啊，恭喜恭喜！什么时候有空，妈给你安排安排，让你丈母娘也好好看看咱儿的媳妇儿！”

林涛叹了口气，对着一脸兴奋的老妈说道：“妈，您就别瞎操心了，我和小雅刚办完，这不就回来嘛。再说，老太太，小雅她……”

“工作忙，是吧？”老丈母娘打断他，语气带着几分了然，“工作忙上哪都忙，家里这点事儿就能放下？行了行了，妈知道你们年轻人忙。不过啊，涛子，还是得多回来看看。你丈母娘我，就最愁这点，你和小雅就是不见面……”

电话那头，林涛感觉自家老妈的声音都能穿透电话，带着点 flyer 那样的执拗，他能想象得出自家老妈那张笑呵呵又带着点“威胁”的脸。

“知道了妈，您放心，我们肯定抽时间回来看您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涛坐在出租车后座上，叹了口气。他摸出手机，点开了相册，翻到了那张结婚照。照片上，新娘小雅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，脸上还带着点新鲜的羞涩，而他，胡子拉碴的，穿着不太合身的西装，嘴角却咧得比她还夸张。

“哎，那时候真傻。”他自言自语道。

其实，他和小雅的婚姻，严格来说，就俩字——相亲。

大学的时候，林涛和小雅不在一个院，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。一次学院晚会，小雅作为主持，负责最后一个节目，唱歌。林涛本来不爱凑热闹，但朋友硬拉着他去，结果就见了面。

小雅是那种典型的江南水乡姑娘，白皙，温婉，说话细声细气，眼睛弯弯的，笑起来像个月牙。林涛呢，是北方大汉，性格也豪爽，俩人一开始没什么共同语言。

“你叫林涛？”小雅记得他，她见过他一面，学院晚会，他是被朋友硬拉去的“气氛组”。

“我叫林涛，这是第一次跟你说话。”林涛挠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。

“哈哈，不是第一次了，”小雅笑了，“晚会的时候见过。”

“那是，我朋友拉我去的，我本来不想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