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寒吃完面，摸了摸兜里最后几个铜板。面馆老板是个敦实的矮胖子，冲他咧嘴一笑：“小子，下回早点来，这都快收摊了。” “知道。”李寒应了一声，转身就往街上走。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，有的穿着锦缎，有的粗布麻衣，脸上神色各异，有的行色匆匆，有的悠闲 chat 聊天。 他混在人群里，低着头往前挪。这碧落城是大离国最大的城池之一，比他以前住的那个小镇繁华了不止百倍。高大的城墙，宽阔的街道，两旁都是两层以上的砖瓦房，家家户户都挂着我见过的最鲜亮的灯笼。 可繁华越大，他心里就越发的觉得空落落的。昨晚差点淹死，逃出来路上又吃了那么多苦，这具身体还是个半大孩子，力气小，饭量小，还时不时就想咳几声。这些日子，他白天帮人跑腿换取生计，晚上找个角落就开始练剑。 那柄破旧的长剑被他磨得锃亮，但剑身依然有种锈迹斑斑的感觉。练起来，剑风凌厉，却总有种说不出的滞涩感。就像他的心，空了那么一块，学什么都没用。 “吱呀——”背后传来车门打开的声音。 李寒下意识抬头，一个穿着青色鹤氅的老者，背着手，颤巍巍地走下车。老者须发皆白，脸上皱纹深刻如刀刻，眼神却锐利得像能洞穿人心。 周围的人立刻让出一条道，低声议论着：“是沧海阁主，孙长老来了。” “孙长老可不太好惹，当年可是凭一柄锈铁剑，斩杀了黑白双煞。” “他老人家如今这把年纪，还亲自出门，所为何事？” 李寒站在人群边缘，听着议论，心里隐隐有种不安。沧海阁是个隐世门派，鲜少出现在江湖上。孙长老更是阁中老祖级别的存在，据说已经两百多岁了。 老者走到李寒面前，五指张开，对着他虚空一点。一股微风吹过，李寒觉得眼前一阵模糊，“嗤”的一声，后背好像被蜈蚣爬过一样，泛起一排鸡皮疙瘩。 他猛地一哆嗦，差点摔倒。 “好强的内力。”李寒心里暗道。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这种高手的气息，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强。 老者皱着眉，盯着李寒看了几眼，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却有力：“小子，那柄剑，是你拿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