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寒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，两边堆满杂物，蛛网结得老厚，像一张干涸的蜘蛛网。他摸了摸脸上被碎玻璃划出的血痕，这点疼算不得什么，关键是得弄清楚，那老头到底想干什么。

巷子尽头传来喧哗声，人声嘈杂，还有酒气熏天。李寒藏身在一堆破罐子后面，眯着眼望去。三五个汉子围着一张破桌子喝酒，桌上摆着几碟小菜，一坛子酒看样子已经见了底。为首是个络腮胡，正用布满老茧的手抓起酒坛子就往嘴里灌，酒液顺着嘴角流下，腌得他一脸花白。

“大哥，这天快黑了，咱们是不是该……” 旁边一个瘦高个儿还在劝着，可络腮胡根本不听，猛地一拍桌子，吼道：“怕什么怕！有酒有肉，今晚就住这儿！明儿再找活干！”

李寒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他太熟了。他记得这是刀疤刘，一个在附近巷子里小有名气的泼皮头目，手下有十几个打手，专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。他怎么会在这里？

正想着，刀疤刘的目光扫了过来，正好对上李寒的目光。李寒心里一惊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地上的裂缝。刀疤刘虽然醉眼惺忪，但眼神还是尖得很，他眉头一皱，对着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。

那几个打手立刻围了过来，李寒知道自己跑不掉了，但也不怕。他站直身子，目光直视刀疤刘，沉声道：“你是刀疤刘？”

刀疤刘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会有人认得他。他揉了揉眼睛，打量着李寒，见他是单身一人，身上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，便哼了一声：“你是哪来的小鬼？想找死吗？”

李寒咧嘴一笑，露出那排尖牙，说道：“我不是来找死的，我是来找你的。你认识一个人，姓孙，单名一个仁字。”

刀疤刘猛地瞪大了眼睛，酒液在嘴里呛了一下，他死死盯着李寒，问道：“你是说孙仁？镇上那个老书生？”

李寒点点头，说道：“没错就是他。你见过他吗？”

刀疤刘摇了摇头，说道：“没见过，但听说过。听说那老书生是个采花大盗，专门拐卖年轻姑娘。你找他干什么？”

李寒眉头一皱，说道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！孙仁是个好人，你这是污蔑！”

刀疤刘哈哈大笑，说道：“好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