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寒屏住呼吸，估摸着巷子里至少有七八个光棍，个个敞着怀，脖子上挂着酒气，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光。为首那个，手搭在腰间把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估摸着是条硬茬子。这帮天杀的，敢抢他刚捞到的黑市货。

巷子尽头有个歪脖子酒馆，门槛没过膝盖，门脸就是一块搓衣板大小的木头，上边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——“醉生”。凑近了才闻见一股馊味儿，混杂着汗水和劣酒的酸臭，熏得人眼泪直流。李寒皱皱眉，刚捡到手的香料袋，怕是得被这味道给腌入味儿了。

“我说二愣子，你哑巴了？还不赶紧上后厨添柴火？”为首的光棍唾了一口唾沫在地，吧唧吧唧踩两脚，“晚上掌柜的请客，你小子别给我丢了脸！”

那叫二愣子的光棍讪讪地挠挠头，讷讷地说：“哥……哥，俺……俺手劲儿没用对，把炒菜的锅给踹歪了……”

其余几人哄笑声震得瓦片哗啦响，那光棍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为首的光棍啐了一口：“滚！今晚别想吃饭！”

“哎哟我去！”巷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，接着就是哗啦一声响。李寒端着胳膊，眼睛眯成一条缝。只见刚才还在后厨偷吃的小光棍，此刻正背着水缸，高喊着“救命”，在巷子里狂奔。

“妈的，这帮天杀的！”为首的光棍啐了一口唾沫，“妈的，吃了他的，拿走他的！”

七八条人影闪身而出，像几只饿狼扑向那光棍。巷子里顿时杀气四溢。李寒悄无声息地退到墙角，从破罐子堆里摸出那柄破旧的长剑。

“铛！”

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，被他抡圆了劈在墙角一块青石板上，火星四溅。剑身虽然布满锈斑，但剑刃依旧锋利，只是因为常年不用，泛着一层死气沉沉的黑。

“妈的，什么动静？”为首的光棍循声望去。

李寒冷冷地盯着他们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煞气：“滚。”

七八人瞬间僵住，随即爆发出一阵惊愕的笑声。为首的光棍撇撇嘴：“小子，装神弄鬼呢？有本事就冲上来啊！妈的，别告诉我们这巷子就你一条狗！”

李寒没有回答，只是举起长剑，剑尖遥遥指向他们。巷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声和他们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