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喝着热辣的拌面，眼前全是发红发紫的斑点。这脸皮，怕是都荡了。门口处那帮瘪三还在嘿嘿傻乐，估计还在琢磨我刚那声惨叫。无所谓，老子已经桌子底摸了摸，裤兜里还有最后三个铜板没舍得花。能站起来走，就比什么都强。

刚出饭馆，夜风一吹，脑袋更晕了。街上人影稀疏，只有路灯和酒馆的招牌亮着。我扶着墙根，挪到巷子口喘气。突然，旁边阴影里传来一阵嘿然笑声，我警觉地转过身，五六个吊儿郎当的家伙围了上来，为首的是个歪嘴络腮胡子，手里还提着个酒瓶。

“哟，刚才那声叫得挺响啊？”歪嘴凑近我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脸上。“怎么，被人揍傻了？”

我没说话，就是喘气。谁他妈找骂啊？我刚可不是白挨的，心里那点不甘心像野草似的疯长。

“小子，看来是缺钱。”歪嘴朝旁边使了个眼色，两个瘦高个就上来推我。“跟哥几个意思意思，这顿饭，咱们替你出了。”

我猛地一缩，把脸埋进臂弯里。妈的，来真的？我浑身抽搐了一下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那帮人是看我这副样子，觉得好欺负？我摸到怀里那堆铜板，冰凉的触感让我稍微清醒了点。

“我说你这人，怎么这么傻啊？”歪嘴抬脚就要踢，“给钱就滚，不然打得你爬不起来！”

就在这时，巷口拐角传来一声冷哼，紧接着是几声骨头错位的脆响。“我说你们几个杂碎，能不能接活看清楚点？这小子身上没多少钱，扔根骨头打发了吧！”

声音不大，但掷地有声。围着我那帮家伙瞬间傻了，尤其是听到那骨裂声的，吓得往后缩了缩。歪嘴脸色变了变，猛地转过头去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喊话？！”他怒吼着，提着酒瓶就朝拐角冲去，另外几个也吆喝着跟上。

我心跳一下子漏了半拍。这谁啊？在这儿跟他们对着干？我嗫嚅着，想说句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。

“啧啧啧，你们几个，看看你们这素质。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，伴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，一个穿着粗布短打，手上戴着个金属护腕的瘦小身影出现在巷口。他手里还拎着刚才那酒瓶，看样子是从那个歪嘴手里“借”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