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的哈尔滨，热得像是要把人烤化。顾长风坐在办公室里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烦躁地摩挲着手指。桌上堆满了文件，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自从那女人走后，他的心里就空落落的，像被掏了个洞，风一吹就冷飕飕的。

“少帅，日本人那边又催了，北边那几个镇子，必须三天内拿下。”副官低声汇报，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安。

顾长风捏了捏眉心，把文件推到一边。“传我话，再给两天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要是拿不下，就别回来见我。”

副官撇了撇嘴，应了一声，快步退了出去。顾长风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却全是那女人的样子。她总是爱笑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

“你在发什么呆？”

一个清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，顾长风睁开眼，看到林月白穿着一身素色旗袍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，正站在门口。

他皱了皱眉，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
林月白走进来，把茶杯放在桌上，走到他身边坐下。“看你愁眉苦脸的，就来看看。还以为怎么着，又被日本人欺负了？”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，但眼神里却满是关切。

顾长风没说话，只是伸手去拿茶杯。林月白注意到他的手在发抖，轻轻握住他的手，“别想太多了，有我在呢。”

顾长风没想到她会突然拉他的手，有些僵住了。他感觉她的手很软，像温热的绒毛，让他心里一暖。他想起那女人，曾经也是这样，温柔地安慰他，给他力量。

“你……跟我来多久了？”他低声问。

林月白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刚来三个月。之前在南方经商，后来家里说让我来北边帮你。”

顾长风沉默了，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林月白这女人，就像个谜，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来头，也不知道她到底想什么。

“少帅，”林月白打破沉默，“我知道你心里还放不下那个女人。”

顾长风猛地抬头看她，她的眼神很亮，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林月白笑了笑，“我能感觉到。她是你心中的朱砂痣，抹不去，忘不了。”

顾长风的心猛地一颤，他看着林月白，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很陌生，又很熟悉。他不知道该怎么做，也不知道该不该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