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尔滨的冬天，冻得透心凉。风刮在脸上，跟小刀子似的。街上行人走得匆匆，裹得跟粽子似的，脸上都带着冻红的印子。

九门之外，一家不起眼的小茶馆，门口围着几个皮夹克，手里揣着手，揣着一股子躁动。

“少帅！少帅！您可算来了！”看见张作霖的车队过来，领头的狗腿子赶紧迎上去，脸上堆满了笑，眼角却带着几个泪痕，估计是冻的。

张作霖坐在车子上，裹得跟个馒头似的。他摘了摘墨镜，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。他扫了一眼周围的狗腿子，冷哼了一声：“都什么年代了，还兴这个？”

狗腿子赶紧ступает，讪讪地说：“少帅，都是些老主顾了，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，咱们总得给他们点面子吧？”

张作霖摆了摆手，不再说话。车子停在了茶馆门口。他从车上下来，一股子寒气顺着他的裤腿爬了上来。

茶馆里，一个穿着一身红衣的女子正坐在窗边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。她看见张作霖，眼睛一亮。她站起身来，朝张作霖走了过去。

张作霖看见她，眼睛也亮了。他走过去，坐在她的对面。他问她：“你是谁？”

女子笑着说：“我是这里的老板娘。”

张作霖摇了摇头：“不对。”

女子愣了一下，问道：“哪里不对？”

张作霖说：“你的眼睛不对。”

女子好奇地问：“我的眼睛怎么了？”

张作霖说：“你的眼睛里有故事。”

女子笑了，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：“那是因为我经常跟着你。”

张作霖愣了一下，他这才注意到，女子的眼睛里，似乎有一闪一闪的亮光，像是撒了一地的星星。

女子见张作霖愣着，就又笑了，她拿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然后对张作霖说：“少帅，您想喝酒吗？”

张作霖点了点头，他问道：“这是什么酒？”

女子说：“这是我的独家秘方，您尝尝？”

张作霖拿过酒杯，闻了闻，然后一饮而尽。他咂咂嘴，问女子：“好酒。”

女子笑着说：“少帅喜欢就好。”

张作霖看着女子，问道：“你为什么总是跟着我？”

女子说：“因为您是我的少帅。”

张作霖愣了一下，他问道：“你是谁？”

女子说：“我是您的朱砂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