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还亮着，但刘乐已经不想再看那两个字了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没理顺的线。他呼出一口气，有点蔫，濑得动，就那么瘫在椅子上，看着天花板上装饰用的水晶灯，晃来晃去，亮得刺眼。

眼皮越来越沉，但他还是强撑着。昨晚又是因为那个项目通宵，今早刚摸到一点精神就又被老板的催命电话叫起来，现在呢，又困得不行。手指还在桌上敲着，没个停。也不知道是在敲什么，只是习惯性地动。

“咔哒。”

旁边工位的周婷收拾东西准备下班，经过他身边时差点没站稳，撞了他一下。刘乐一个激灵，连忙闭眼认错：“不好意思，不好意思，我没注意。”他心里还骂自己一句，这死脑筋，魂都快跟周公走了一半。

周婷噗嗤笑了一声，小声说：“你呀，别老这样。晚上回去早点睡，别老加班，身体要垮的。”她说完，拿起包，又看了他一眼，“跟林欣然……没事吧？我看你今天也挺怪的。”

“她”……林欣然。刘乐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转头，看向他们部门隔断那边的茶水间方向。林欣然正好端着水杯出来，看见他，愣了一下，脸上闪过一丝尴尬，然后又很快恢复了那种有点别扭的平静，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座位。

刘乐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更堵得慌。就因为昨天微信上那句“吃过了”，他觉得不对劲，但又懒得挑明白。她那天是有点事，发消息过去问，他顾不上回，后来忘了，看到消息就随手回了句。然后她就没再回，估计是觉得他不在乎吧。他也不是不在乎，就是……不知道怎么解释。他这人，嘴笨，心里又老琢磨这些弯弯绕绕，最后只能憋着。

“刘乐！”

一个清脆又带点不爽的声音喊他。刘乐才回过神来。

“把上次你借我的那瓶洗发水还我啊！我洗头呢！”林欣然皱着眉头，举着个空瓶子站在他桌前。她平时不苟言笑的样子，此刻因为急事，显得特别生动。

刘乐眨了眨眼，有点懵。什么洗发水？他给她买过？他记得好像……没有啊。难道是上次聚餐前后大家乱拿的？他努力回想，头疼地抓了抓头发。昨晚加班太累，他压根没注意过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