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鬼！滚！再不滚，老娘用鸡毛掸子打断你腿！”我嗓门又拔高八度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那黑气脸上去了。鸡毛掸子在手里抡得飞快，罡风吹得旁边桌上的油腻盘子都叮当作响。这鬼，还真是不长眼，赖着不走了。

黑气扭扭捏捏地直晃，像条偷吃鱼饵又被钓上来的泥鳅，虚虚地在我面前绕了两圈，头上的破草帽都快被风吹跑了。“哎哎哎，你这死鬼，别磨叽！赶紧滚去你那地府老家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我恶狠狠地吓唬，鸡毛掸子呼呼地杵向它。

它突然停住，虚影都凝滞了两秒。我正得意自己这招吓鬼法子管用，突然发现不对劲。这鬼……它不跑了？它……它直勾勾地盯着我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戏谑？

“你…你们鬼，不需要上班吗？非得大半夜出来晃悠？”我讷讷地收了鸡毛掸子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鬼，看着不像什么厉害茬子，可那眼神…有点意思。它声音从我脑后传来，带着点阴森，又有点…沙哑的磁性？

“上班？呵，倒是会取笑人。”那声音顿了顿，“小娘子，你胆子不小，敢在这儿吼本鬼王。”

“鬼王？！”我差点把刚咽下去的口水喷出来，“你…你头顶这破草帽，哪个缺德玩意儿给你戴上的？还有你这身打扮，跟叫花子似的，真是丢鬼界人的脸！”

那黑气明显愣了一下，头顶的破草帽好像还晃了晃。“咳咳，本王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摆摆手，有点心累，“有话快说，有鬼快滚。我这捉鬼铺子，不接待这种…行头寒酸的。”我指了指它那破草帽，又指了指它那看不出形状的灰扑扑衣服，“还有你这黑气，得勤打理打理，脏兮兮的，看着就碍眼。”

鬼王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我都能听见它无声的抽搐声。最后，它才发出一声极其不满的冷哼：“本王…才不是叫花子！”

“那是你是啥？”我挑眉，“乞丐？游魂？还是……欠薪跑路的员工？”

“……”鬼王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…怒气？“小娘子，你再废话，本王就让你的铺子塌了！”

我缩了缩脖子，“好好好，我不说了。那你…到底什么事？找我有活儿干？”

鬼王顿了顿，似乎在考虑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它才慢悠悠地说：“本王最近…缺个伴儿。你，可愿意？”

我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