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，但天色还是阴沉得很。赵覃川缩在柴房角落，手脚冻得跟冰块似的。她偷偷瞄了眼门口那堵厚实的土墙，心里骂了句：这破地方，连只耗子都活不下去。

猎户哥的动作在门口停了下来。赵覃川立刻把头埋得更低，恨不得钻进墙缝里去。这糙汉，名叫林猎，据说力大无穷，上山打猎能蹲一天，手糙得能掐死个人，可偏偏她……这心思转得比麻花还快。

“覃川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“出来！”

赵覃川猛地一哆嗦。她娘的，这声音跟砂纸擦过似的。她磨磨蹭蹭爬起来，哆哆嗦嗦往门口走，脚底板一踩，干草屑“噗噗”往下掉。

林猎就站在门口，身上还带着雨水的腥气。他手里攥着件粗布衣服，往她跟前一递：“穿！”

赵覃川下意识伸手接过来，那衣服硬邦邦的，像块板子。她胡乱裹上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，活像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丫头。

“去地里。”林猎指了指院外，“种萝卜。”

赵覃川：“……”她对象是萝卜？这糙汉是傻了还是故意跟她过不去？

林猎斜了她一眼，眼神糙得能搓掉一层皮，可偏偏她莫名觉得有点……好笑？她瘪瘪嘴，小声嘀咕：“萝卜地……不是在山脚下吗？”

“走！”林猎声音陡然拔高，吓了赵覃川一跳。

俩人磨磨蹭蹭走到地头。那块地早就被翻过了，湿漉漉的泥土软得能陷进去。赵覃川蹲下身，刚要下手，林猎又拦住了她。

“ этих？”林猎指了指她身后的锄头，“自己拿。”

赵覃川回头，瞪见那把锄头锈迹斑斑，手柄都快秃噜皮了。她嘟囔了声：“你自己拿吧，我……”

“没得选。”林猎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 fölge我。”

赵覃川被他吆喝着，不情不愿拿起锄头。那家伙比她还沉，拿在手里虎虎生风。她刚刨了几下，手上就磨出血痕，泥土糊了一脸，活像个小花猫。

林猎蹲下来，在她旁边挖了个坑，把个白胖萝卜放进去，让她填土。“深点！”

赵覃川照做，结果挖了个坑，自己差点陷进去。林猎没好气地笑了一声，自己蹲下来，三下五除二就填平了。那力气，跟玩似的。

“看什么看？”林猎擦了把汗，瞥了她一眼，“想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