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里又闷又潮，赵覃川把冻僵的手脚揣在怀里，搓得发热。那破地方连耗子都不乐意待，她倒好，成了半个常住户。门板“吱呀”一响，赵覃川立刻把头埋进胸口，就当自己是个瓜瓤子，任凭外面的风声雨声胡闹。猎户哥脚步声在门口顿了顿。

"...川儿？"

赵覃川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眼睛闭死。外面风声雨声再大，也比不过这男人声音让人心慌。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，索性挺直了点腰板，好歹别显得太怂。

猎户哥推门进来的时候，赵覃川已经缩在角落里，怀里揣着半块黑乎乎的干粮。男人把门板钉上几颗钉子，又从怀里掏出个破碗，倒了一碗看起来还能喝的浑汤子，就扔在她脚边。"家里没好东西，将就着吃。"男人声音粗粝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眼神却意外地带了点温度。

赵覃川没吭声，只是用冻僵的手去接。碗接住的那一刻，她才闻到那汤里飘着的野菜香。这日子，好像也没那么难熬？
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赵覃川就被呼噜声吵醒。猎户哥睡在铺板上的呼噜震天响，就像一头闷哼的野兽，震得她耳膜嗡嗡叫。她咬着牙，顶着黑眼圈爬起来，蹑手蹑脚去烧火。

灶膛里只有几根柴火，烧起来特别费劲。赵覃川把柴火塞进灶膛，又从铁桶里捅出半瓢冷水，兑进半瓢浑汤子里的剩水。火苗刚要起来，她手一抖，冷水溅出一大片，把好不容易燃起的火苗冻得噗一声灭了。

猎户哥揉着眼睛从铺板上爬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一窝鸡毛。他皱着眉走到灶台边，伸手就把赵覃川的手塞进火堆里。"笨手笨脚的，吃饭不饿死已经不错了。"男人语气嫌弃，手却悄悄帮她包了包冻红的指头。

赵覃川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："要不是你把黑狗赶走，野菜都被人采光了，这汤还能飘野菜香？"说着，她掰了根柴火塞进灶膛，火苗蹭地一下蹿起来。

猎户哥斜睨她一眼："会点柴火，还当个能人？"话是这么说，等锅烧开，他却伸手把灶台边刚炸好的麻花抢过去，大口咬着，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

赵覃川没抢，就蹲在灶台边看着。男人吃相特别豪放，嘴角油渍蹭掉几滴，就用手背一抹，又去抢另一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