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又下得勤了。

张小满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盯着手表第七次。六点半了，儿子小宝的校车该来接他了。可这鬼天气，早上出门还是晴得跟洗过一样，现在外面哗啦啦就下成了瓢泼大雨。小屋里明明亮着灯，可她总觉得冷飕飕的，像忘了穿秋裤。

“妈！妈！校车不是该来了吗？”

背后传来儿子奶声奶气炸毛的声音。张小满赶紧扭头，小宝正穿着校服站在客厅中央，小脸被冻得通红，两只小脚在原地跺得飞快。

“来啦来啦！”张小满趿拉着拖鞋噔噔噔跑过去，“妈看看，冷不冷？快穿上外套！”

把小宝裹进她那件洗得发白的米色冲锋衣里，张小满又替他掖了掖领子。小家伙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，小手搂住她，跟着往门口走。

小屋是租的，在城郊，地段不算好，房东老太太家里有煤气泄漏，物业也不管事，所以才便宜。墙壁裂了一道缝，修补的腻子没弄平整，风一吹就哗啦哗啦响。张小满倒没太嫌弃，毕竟攒够钱离开小镇不容易，这里就是他们的小家。

校车到门口的时候，雨小了点，但地面还是泥泞不堪。小宝一蹦一跳地跨上车，司机老王头朝张小满招招手：“嫂子，雨天的，路上慢点。”

张小满心里暖暖的，老王头儿子去年结婚，就是她去帮忙的。这种老老实实干活的人，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。

目送校车消失在雨幕里，张小满这才转身往屋里走。刚踏出两步，眼角余光瞥见门边的水渍。

“哎呀！”她下意识喊了一声，赶紧躲开。不是雨水，是隔壁李姐家水管又爆了，哗哗的白水正冲到她家门口的地板上。

李姐是前栋的邻居，人更实在，家里水管爆了三次了，每次都帮她挡着水。她家刚买了新房，房贷压力大得跟山一样，能把多余的水管修好就不错了。

张小满撸起袖子，抄起抹布就往那边冲。老王头也下来了，对张小满喊：“嫂子，这……”

“没事没事，老王头，李姐家水管又爆了。”张小满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笑着说，“帮帮忙而已。”

她推开门，果然看见李姐正手忙脚乱地拧着什么。水柱子虽然没刚才那么粗了，但流得还是停不下来。

“嫂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