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莲坐在颠簸的绿皮火车上，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荒凉田野，眉头紧紧皱着。手里攥着那张和陈建国合拍的合影，照片上两人挤在老家的照片，如今已经泛黄，但那笑得依旧灿烂。火车“哐当哐当”的节奏，像极了小日子里的磕磕绊绊。

“秀莲，别皱眉了，小心落枕。”旁边坐着的是陈建国，他身材壮实，常年做体力活，皮肤是健康的麦色，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。

王秀莲叹了口气，把照片往怀里搂了搂。“建国，你说咱们真能混出个人样来？”她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确定。

陈建国爽朗一笑，拍了拍她的肩膀。“能！必须能！当初在老家，你天天往镇上送布料，我给人修自行车，攒了大半年吧？咱们不容易，可也没白干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望向窗外，“这京城，肯定比咱们那穷山沟强多了。”

火车到站，一股混杂着煤烟和人群喧哗的味道扑面而来。王秀莲和陈建国算是第一次来这么大的城市，两人都有些懵。人潮汹涌，叫卖声、问路声此起彼伏，两人面面相觑，都不知道该先做什么。

“建国，咱……咱先找个地方把行李放下，再去看看房子？”王秀莲有些紧张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
陈建国点了点头，憨厚地说：“行，那先找个旅馆住下，明天再去租房。”

两人拖着铺盖卷，在人群里挤来挤去，好不容易找到一家便宜旅馆。房间小得可怜，陈建国铺床，王秀莲洗漱，时间过得飞快。

第二天，租房子成了头等大事。两人手头只有三万块钱，在京城这样的地段，简直杯水车薪。跑了几趟中介，要么嫌钱少，要么房子破得连窗户都没有。

“建国，要不……咱还是先找个大点的房子，慢慢来？”王秀莲看着中介拿出的照片，一个个都是小单间，两人住进去都得打地铺。

陈建国掏了掏兜，掏出五块钱，递给中介。“大哥，你看这个房子怎么样？便宜，地方也大，能住得下。”

中介打量了一下房子，又看了看两人，眼珠子一转。“行吧行吧，便宜十块钱，四万。”

王秀莲皱了皱眉，却没多说什么。“建国，这么着吧，咱们先凑凑，等以后有钱了，再慢慢装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