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墨林晃晃脑袋，宿醉后遗症让他浑身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般。他摸索着掀开身上这床还算厚实的旧被子，条件反射般坐起来。冷风立刻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
“妈的……”

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又拉过被子裹紧。这破庙四面透风，晚上睡觉靠的是一股子勇气和出租屋里那种电暖炉的暖气。不过，比起昨晚在乱葬岗跟狗贩子干仗累得跟死狗似的，这冷风算不了什么。

张墨林揉着太阳穴，昨晚那场架打得他差点散架。那帮狗贩子真不是东西，光天化日之下抢人，还下蒙汗药。他本来只想教训教训，谁成想那狗头目带头大哥是个硬茬子，三拳两脚差点让他断气。亏得他艺高人胆大，最后捡了个破庙躲着，才没被人一棒子打死。

“得，今天又是给房东老王送钱的日子。”

张墨林心一沉，咕哝着爬下床。昨晚那帮混蛋在他身上搜得干干净净，别说银子和金币了，就连他身上那套值钱的桃木手串都给抢走了。剩下的就只有几块黑乎乎的银元，以及兜里那半块干硬的干粮饼子。

他摸出银元掂量着，这还是昨晚光顾着打架，忘了把更多钱财转移出去。早知道今天就只能饿着肚子给房东老王磕头了。这破庙是老王捡来的，他也只能暂时住着。说起来，老王人还行，虽然是个酒鬼，但收留他这么个外乡人，也不容易。

老王每天都要喝上两盅，张墨林就负责给他倒酒暖壶，顺便蹭点剩饭。说实话，这日子过得挺憋屈，但他现在没得选。总不能真跟那帮狗贩子硬刚吧？他们人多势众，手里还有凶器。张墨林现在就剩一手诊脉的本事，外加打不过人的铁拳。如果连这点钱都得依靠他人施舍，那他还算个什么东西？

“操！”

张墨林骂骂咧咧地推开破庙木门，清晨的冷风让他一个激灵。街面上已经有稀稀拉拉的行人，大多都是缩着脖子赶早市的。卖豆腐的老汉挑着担子，慢悠悠地晃荡；几个挑水的小子哼哧哼哧地赶路，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。

张墨林没多少力气，只能走几步歇一步。他摸出那块干粮饼子，啃了一口，又硬又干，还带着一股子霉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