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屋顶的几根霉斑斑的檩子，眼神有点呆。这破屋子，上下铺，他住下面。上面那位，姓王，外号王八蛋，彻夜打呼噜，跟头猪似的。

“得，又得睡地上。”张墨林嘀咕一声，刚想掀开被子往下挪，手指触到一片硬物。嗯？什么玩意儿？

他扒拉开被子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看见一个黑色的布包，沉甸甸的，扔在脚边。布包上面系着根草绳，系得还挺结实。

张墨林好奇心起，伸手就去解草绳。草绳有点涩，费了点劲才解开。他拎着布包，掂量了一下，有点分量。打开布包一看，里面是叠成几层的银票，还有个硬皮笔记本。

账本？

张墨林随手翻开，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，全是数字和抬头。他扒拉几下，大概看清了，是药材收购和分销的账目。开了几家药店，生意好像不错。账本旁边，还放着一小锭银子。

张墨林心里琢磨：“这王八蛋是干嘛的？开药店的？行啊，我还以为他纯粹吃软饭呢。”

他正看着账本，透过窗户往院里瞅。院门口站着俩人，一老一少。老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儒衫，手里拄根木杖。旁边跟着个小伙子，二十出头，身材挺拔，面容还算清秀。

那老头好像是看中了王八蛋门口蹲着的一只土狗，正跟王八蛋磨叽呢。

“小子，这狗多少钱？我给你五两银子，打发了。”老头声音尖利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王八蛋正靠在门框上抽着旱烟，眯着眼：“多少钱？十两。”

“十两？你他妈逗我呢？这狗也就值两钱的狗粮钱！”老头啐了一口唾沫，“少废话，四两，成交！”

“不成！”王八蛋把烟杆子往地上一戳，“我五两要了！”

“行行行，给你五两！少废话！”老头不耐烦地拍了拍手，“小子，赶紧的，我等不及了！”

“行吧行吧……你等着！”王八蛋一脸不情愿，慢吞吞地从怀里掏出个布袋，往老头面前一扔，“五两银子，拿去。”

老头也不数，掂量了两下，直接抓过狗链子，牵着土狗就走。小伙子也跟着溜达了。

俩人刚走远，王八蛋就一脸不爽地对张墨林抱怨：“墨林啊，这老东西太欺负人了，四两就买我狗，不把我当人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