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成宇突然睁开眼，眼神有点空洞，盯着天花板。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反着光，映出窗外惨白的天色。昨晚宿醉后遗症还在，脑袋嗡嗡响，像有蚊子在脑子里嗡嗡嗡。

他坐起身，骨节咔咔响。身上穿着睡衣，是那种租房子时配的廉价棉质。枕头边有个空啤酒罐，旁边还有半包方便面。 były 昨天晚上……他记得好像是去酒吧借酒消愁，具体怎么醉成这样，怎么躺到这破床上，一片空白。宿醉吐得那叫一个惨，胃现在还有点抽搐。

桌上手机嗡嗡震动，屏幕亮着。来电显示是父亲。

林成宇皱皱眉，没好气地接了。电话那头是他爸略带疲惫的声音：“起床没？跟你妈说，早上煎了鸡蛋，刚热好，你赶紧吃。”

林成宇心里咯噔一下。鸡蛋……特意给他煎的？这都什么时候了，他爸还惦记这个。上次他跟林家闹翻，是被他爸和林母当众赶出去的。说他不务正业，废物一个，丢林家的脸。后来他连带着给那些亲戚家放屁都不够看，活像个乞丐。

他咬着牙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点：“……吃了……我马上过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成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他要去吃那顿“施舍”的早饭？真是……恶心。

他晃晃悠悠下床，脚踩在地板上，冰凉得像踩在冰块上。镜子里的男人，脸色苍白，眼神涣散，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，显得有些斯文，但眉宇间都透着一股子颓丧。典型的“外强中干”。

林成宇走到衣柜前，里面挂着的几件衣服，领口袖口都磨出了毛边。这就是他现在的全部家当。昨晚宿醉前，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，上面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。当时他随手扔进垃圾桶了……后来又捡起来，鬼使神差地一直攥在手里。就在刚才，他鬼使神差地对着窗户，按照纸上画的第一个符号，手指比划了几下。

什么用也没有。

他扯着嗓子打了个哈欠，嘟囔着洗漱，拉开窗帘。楼下是早餐铺子，飘着油条和豆浆的香味，还有情侣吵架的尖叫声。生活，就这么油腻又真实地存在着。

他把那页纸仔细折好，放进贴身的口袋。纸头有点硬，硌着腰。

早餐是在林家老宅吃的。还是老样子，只有他一个人坐在那张他曾经坐了很久，也经常被打骂的餐桌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