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正哼着小曲儿往屋里走，准备趁天还没黑，去后山看看新栽的药苗。刚走到练功场的拐角，就听见一阵压抑的闷哼，还有人影摔在地上的声音。

她脚步顿住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苏清寒，拜师才一个月，身子骨怎么还这么单薄？前两天不是刚说他杂活干得不错，没几天就又喊累喊疼了。

“苏清寒！”林婉儿扬声喊道，“哪个不开眼的推你？自己不能小心点儿？”

她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，刚绕到树后，就看见苏清寒直挺挺地躺在地上，怀里还死死攥着一个皱巴巴的药包。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练功服，此刻却皱着眉头，脸色有点白，额角甚至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
林婉儿蹲下身，伸手探了探他额头—not warm。

好家伙，是她想多了，不是中暑就是扭到了。她叹了口气，蹲下身开始检查他的伤势。幸好只是扭到了脚踝，另一只手重重地撞在旁边的石桌上，硌得有点红。

“('%&*##……”苏清寒下意识地闷哼了一声，眉头皱成了川字。

林婉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：“怎么说话呢？疼死了也不吱一声。现在知道叫唤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苏清寒撑着地面，试图爬起来，结果脚踝动了动，疼得他脸色骤变，直接“哎哟”一声叫了出来，再次瘫倒在地。

林婉儿被他这副死样子气得，刚要发作，就看见他白皙的脸颊上，不知何时沁出两颗泪珠，正顺着挺直的鼻梁滑落，没入衣襟，留下两个浅浅的水痕。

林婉儿顿时愣住了。她印象里这苏清寒虽然有点闷，但还不至于哭鼻子啊。难道……是被她刚才的话刺激到了？

“你……你哭什么？”她下意识地问了一句，声音都软了几分。

苏清寒愣了一下，抬手抹了把脸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没……我就是……脚疼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，“师兄，对不起……我不该乱跑的。”

林婉儿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不是滋味。她板着嘴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苏清寒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，见她没发火，又试探着问：“师兄……你……你今天是不是也心情不好？”

林婉儿被他问得一愣，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去你的心情不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