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蜷缩在废弃地铁站的角落里，冰冷的水泥地贴着后背，硬得像块铁板。他裹紧了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冲锋衣，袖口和领子早就磨成了破布条，透着寒风钻进骨头缝里。

外面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城市废墟里偶尔亮起的几盏应急灯，像鬼火一样忽明忽暗。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味道，混杂着雨水和尘土，让人一阵反胃。他티끌未沾，眼睛死死盯着面前一块半堵住的铁板，上面锈迹斑斑，还残留着几道深可见骨的齿痕。

三天了，老王已经三天没见过活人。唯一“见到”的，是那些无处不在，贪婪嗜血的怪物。它们体型庞大，动作诡谲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，就像一头头被饿疯的野兽。老王这种人，在末世初期被叫做“幸存者”，后来……后来就成了怪物口中的“食物”。

他面前这块铁板，是个老掉牙的地铁通风口盖子。以前老王藏身在这里，靠着地铁路径勉强活到现在。但怪物变多了，地铁路径也不像以前那么安全了。今天早上，他在这里还发现了半截残肢，绿色的皮肤，扭曲的四肢……那是他的同伴，一个叫小王的年轻人，昨天还在他身边抽烟喝酒，结果今天就变成了怪物的一部分。

老王想起小王临死前脸上那股恐惧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水壶里还有半壶水，那是他省了三天才攒下的。他拧开盖子，喝了一小口，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人打了个冷战。

“该死……”

老王低声咒骂了一句。他知道，光靠这半壶水撑不了多久。明天……明天他得出去找点吃的，找点什么能挡住要命的。他倒不是不怕，只是……小王死得太惨了，他不想轻易死。

咔嚓！

一声轻微的响动从头顶传来。老王猛地抬头，屏住呼吸。通风口上面的碎石簌簌落下，几个黑影在昏暗中快速晃动。

是怪物！

老王心头一沉，立刻缩回头盔。几只怪物小心翼翼地探头探脑，似乎在寻找什么。它们的动作没有一丁点多余，每个关节都在精准地运动，像训练有素的士兵。

老王的心脏狂跳起来，手心全是冷汗。他一动不动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