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搓了搓手指头，指节发白。风声呜呜地刮着，卷着地上的碎屑和尘土，打在脸上生疼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干得像要冒烟。那几盏应急灯闪烁得更厉害了，像濒死的人喘气的声音。"操他妈的，这鬼天气。"老王骂了一句，声音在空旷的车站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
他靠在冰冷的墙上，盯着眼前摇摇欲坠的灯。车站大厅空荡荡的，只有他一个人。几天前这里还挤满了逃荒的人，现在只剩下一地狼藉。老王低头扫了一眼，地上散落着几个空瓶子，还有半截破木棍。他想起了小丽，想起了他们逃出来时的情景。那天他们躲在一个废弃的教室里，小丽被异兽的爪子撕成了两半，血腥味还在老王的鼻尖萦绕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那里本该放着小丽留下的最后一封信，现在却空空如也。

突然，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。老王警惕地竖起耳朵，握紧了手中的砖头。风声太大，掩盖了大部分声音，但那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清晰。老王的心脏狂跳起来，他躲到柱子后面，屏住呼吸。

脚步声停在了他面前。一个穿着破旧风衣的人转过头，脸上带着苍白。老王认出了他，是老李，他们原本是一起的，但在半路上分开了。"老王，是你吗？"老李的声音沙哑。

老王点了点头，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。"老李，你怎么在这？"

老李叹了口气，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"我找到了一个避难所，暂时安全了。你呢？"

老王摇了摇头，苦笑了一下。"还能怎么样，到处都是鬼地方。"他拍了拍老李的肩膀，"你看到的希望之光……可信吗？"

老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"有人说那是幻觉，但我就觉得……是真实存在的。只要能找到那个地方，也许就有活路。"

老王的心脏狂跳起来，他看了看老李，又看了看远方。"你要去看看吗？"

老李毫不犹豫地回答："当然，只要有一线希望，我都要试试。"他顿了顿，"你呢？要不要一起？"

老王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，递给老李。"这是最后一块了，分着吃吧。"

老李摇了摇头，"不够，我们再找找。"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，"只要活着，就还有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