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屏幕碎成了蛛网状。柳眉盯着那刺眼的“splendid”，眼睛都红了，指着手机，又指向门口的方向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你他妈……叫我什么？”

空气里只有风吹过老破小小区电线杆的呜呜声，答非所问。

她冲到玄关，门锁虚掩着，没锁。柳眉抓起地上那本皱巴巴的《都市丽人》，就要砸过去。

“谁啊？！”里面传来一个懒散的男声，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。

柳眉手一抖，书掉在地上。“砰”一声轻响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点炸天的事，比如老子今天要报警，要找你索赔精神损失费！

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外面凉风嗖嗖地，卷着街道角落积攒了一冬的垃圾味，钻进她鼻子。她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薄外套，哆嗦了一下。

“谁啊？”男声又响了，这次清楚点。

柳眉咬咬牙，走到门口，对着门缝：“喂！出来！”

里面沉默了几秒。

“就你一个人？”男声带着个很不耐烦的意味。

“对！就我一个人！你他妈对我做了什么？！”柳眉吼起来，声音拔高，带着哭腔，“你是不是看上我了？你想干什么？！”她自己都觉得这喊得有点傻，但气势不能输。

外面还是没人应。柳眉踮着脚尖往门缝里瞅，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见。

“我靠……”她骂了一句，又觉得这称呼太粗俗，改口道，“喂！开开门！我是柳眉！”

过了好一会儿，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拉开。一个穿着皱巴巴T恤，头发乱糟糟，脸上长期不刷牙的印记还没完全洗干净的男生站在门口。

他低头看了看柳眉，眼神有点呆滞，又有点像是没睡醒，皱着眉：“嗯？你是……”

柳眉抡起胳膊就准备打，又停住了。她觉得，这男生看着挺弱，打他……好像有点没意思。

“你这房客，找我干嘛？”男生往后退了半步，语气没什么情绪。

“干嘛？”柳眉气鼓鼓地指着旁边那扇虚掩着的房门，“干嘛不问我！你让那小子给我发那种破信息！我辛辛苦苦攒钱租这个单间，一个月一千二，你知道不！就因为他看上我，我就得被骂？！”

男生眨了眨眼，似乎没反应过来。“信息？哪个小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