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侧妃娘子，可知本王哪里做得不好？”御书房内，男人嗓音低沉，贴着桌案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玉石杯壁。这架势，简直比当年他坐在朝堂之上，底下群臣战战兢兢还要诡异。

苏清梧放下笔，抬眸看向来阴鸷的摄政王。男人一身玄色常服，却掩不住眉宇间那股极致的脆弱。他微微挑眉，故意拖长了音调：“比起昨儿个，您似乎更温柔些了，王爷。”

盛晏攸喉头滚了滚，耳尖莫名有些发烫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：“昨儿个……昨儿个是昨日。”他顿了顿，手下动作越发小心，“今日不比昨日，今日的王府，自然要好好照料。”

这话听得苏清梧直想翻白眼。幸亏没点破他这句矫情得能把自己憋出内伤的话。这位了一年多未见天日，连个像样宫女都伺候不上的疯批摄政王，现在倒是想起“好好照料”了。

她瞥眼，看着男人桌案下的空置位置，迅速被人撤下的燕窝汤碗。小声吐槽了句：“早知道您这么懂省着，昨夜我就该多备点人参。”

盛晏攸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瞬间睁大了眼。他凑近几步，几乎把人包围在案桌两侧，气息喷洒在苏清梧耳廓：“昨夜……本王要的是燕窝汤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苏清梧不以为意，“您要是跟我说您要吃夜宵，难道我还得给您煮碗凉茶？”

盛晏攸低笑，带着几分近乎谄媚的讨好：“那让厨房备些……小炒？”他顿了顿，视线落在苏清梧腕上，“娘子若是饿，本王添菜便是。”

苏清梧挑眉，没接话。这位王爷，以前要杀要剐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，如今倒好，随口一句“娘子若是饿”，底下人怕不是都得吓个半死。

她抬眼，对上盛晏攸近乎哀求的目光。男人眉眼柔和得能掐出水来，连那双总是锋利得能杀人慑人的眸子，此刻都像是蒙了层温润的薄纱。苏清梧心里啧了一声，面上却没表示。

“王爷，”她放下笔，“您这问题问得有点意思。以前您可都直接说‘弄来’，连个‘是’字都不带。”

盛晏攸愣了一下，随即猛地抬手，掐了自己一把：“嘶——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状似痛苦，“本王失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