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这鬼天气。”顾司聿低声抱怨了一句，声音冷得像雨夜里的冰棱。他单手插兜，黑色风衣的下摆被雨水微微浸湿，却半点都不显狼狈，反而衬得那张万年冰山的脸更加冷硬。雨还在下，不大，却像故意似的，偏要黏在人的衣服上，头发上。

叶凝揣着手机，站在不远处的人行道边，看着那个挺直的身影，心里有点痒痒的。这已经是第三天了，这位大忙人居然准时出现在她家楼下，就为了等她一起去吃那家出了名排队两小时的日式料理。

“来了。”叶凝小跑过去，雨水打湿了半边头发，几缕贴在额头上，看着有点傻气。

顾司聿侧头看她，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“头发别磕到眼睛里。”

“知道啦。”叶凝应着，快步上前想帮他拉开车门，结果手刚碰到车门，就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了。

“自己来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甚至有点不耐烦。

叶凝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没表现出来，只是讪讪地自己拉开车门钻了进去。车内空间很大，只有两人坐，气氛有点闷。

“你怎么才来？”叶凝忍不住问，“等半天了吧？”

“你前脚走，我后脚就到。”顾司聿答非所问，视线落在窗外，“今天想吃什么？”

“就这家吧，上次你说想试试。”叶凝小声说，心里有点没底。她知道顾司聿忙，但一忙起来，是不是就忘了今天约他出来？

结果，顾司聿居然同意了。到了餐厅门口，果然排着长队。叶凝看着队伍，有点着急：“要不……我们换个地方？”

“排队而已。”顾司聿淡淡地说，“你确定要吃这个？”

“嗯！”叶凝立刻点头，“就这家！”

顾司聿不再说话，直接走到队伍最前面，掏出手机看了看，然后对服务员说了句什么，服务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着点头：“先生请稍等，我们马上为您安排。”

叶凝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，等服务员引他们进去的时候，小声问：“你刚才跟服务员说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顾司聿走前面引路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说我是他们老板的朋友。”

叶凝：“……”老板的朋友？她怎么感觉像是在撒谎？但人家老板都出面了，她也不好再说什么，只能默默地跟在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