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汉把那半块烙饼又放下，嘴里还咂摸着滋味儿，眉头一皱，猛地一拍大腿：“我说你小子，怎么老成这副德行！跟你说书里的那回事儿，你倒是不吱声了？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想知道啥，我慢慢给你说道说道。”他顿了顿，喝了口冷茶，咂咂嘴，“这年头，能安安稳稳吃饭睡觉的，能有几个？多少不是在刀光剑影里混日子的。”

小青年苦笑了一下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，显然是想起什么不痛快的事儿。他挠了挠头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我也是……也是有家不能回的人。”

老汉愣了一下，随即也叹了口气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这不就是书里写的嘛！天下大乱，神仙也没用。你爹他们，也是被逼上梁山，才能在这乱世里杀出条活路来。”他捋了捋花白的胡子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沧桑，“当年，咱们禹州这片地界儿，也是被各路军阀搅得天翻地覆。北边是虎狼环伺，南边又是水泊梁山一般，各据一方。”

小青年眼神一闪，显然对“水泊梁山”这个说法很敏感。老汉赶紧补了一句：“可不是嘛！那会儿的江湖，比现在乱多了。你爹他们，起初也是占山为王，后来见不得百姓遭殃，才揭竿而起，逐鹿中原。”

小青年沉默了，显然是在消化老汉的话。老汉看着他，继续说道：“后来啊，涌现出了不少英雄豪杰。什么李元霸，什么秦叔宝，还有后来的楚云飞……哪个不是一刀一剑闯出来的天下？可这天下，等他们打下来了，又有几个能安安稳稳过日子的？”

老汉说着，眼神飘向了窗外，似乎在回忆什么。小青年也跟着望向窗外，想着自己那不能回的家乡，心里一阵阵地发堵。

“后来啊，”老汉的声音低沉了下去，“天下终于归了楚云飞。他这个人，你也知道，早年也是落魄江湖，后来机缘巧合，跟着你爹他们混在了一起。可他这人，跟一般的好汉不一样，他是个有雄心壮志的人。他一直想着，要一统九州，让天下百姓都过上安稳的日子。”

小青年猛地抬起头，显然没想到老汉会这么说。老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稀疏的黄牙：“你可别小瞧了你爹他们，他们也是一步步，从一穷二白走到今天这地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