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车窗上，让苏晚额前的碎发都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。她打了个喷嚏，伸手揉了揉眼睛，视线模糊，视线里的车越来越像一条长龙，慢吞吞地往前挪。旁边车上有个戴眼镜的年轻人，正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对着手机喊：“姐！我快到了啊，你怎么还堵在半路！”

苏晚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烦躁得很。这都几点了，她明明是开快车，怎么会堵成这样。而且手机刚刚响过，是个陌生的电话，她还没去接。她解开安全带，把头靠在车窗上，车里空调开得足，有点闷。刚才那个电话，她现在想起来，应该是她姐打来的。

车往前挪了大概五分钟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乱响。苏晚抬头，只见前面一辆黑色的轿车，好像把另一辆白色的小车给别住了，开车的人正下车跟对方理论。树影晃动，光线暗淡，她看不清细节。不过紧接着，又是一道刺眼的车灯从旁边照过来，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

“砰！”一声巨响，好像就在她旁边。紧接着，又有几声更加细微的碰撞声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手猛地握住了方向盘。

过了几秒钟，前面的混乱好像平息了。那辆黑色的轿车重新启动，车灯又是一闪，然后缓缓地往前开。苏晚松了口气，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汗。这才发现，刚才旁边车上那个年轻人，因为刚才的碰撞，好像一直在跟打电话。

“姐！我跟你说啊……我也刚发完一份文件，正准备回去呢……”年轻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焦急。

听到“文件”“回去”这些词，苏晚突然愣了一下。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：她姐，是不是今晚在加班？她怎么知道她姐今晚要加班？

这个念头一起，她脑子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，闷得慌。她咬了咬嘴唇，手心又出汗了。她偷偷瞥了一眼后视镜，发现后面似乎有辆黑色的轿车一直跟着他们。

这个发现让她心里更加不安了。她开始犹豫，要不要把刚才那个电话接起来？可是她不知道电话号是谁的，万一接起来，问什么，她能编得出来吗？

就在她纠结的时候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刚才那个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按了接听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