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总，您消消气。”陆辰把泡了半宿的速溶咖啡又续了点热水，蒸汽氤氲中，他那副“我太难了”的表情更明显了点。

王大宝脸憋得通红，指着陆辰手里的文件夹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陆辰！你告诉我，这报告怎么回事？客户要求明天就看到，你告诉我，这数据从哪来的？”

陆辰咽了口牙缝里的咖啡，慢悠悠地瞥了一眼文件夹封面——“智能制造项目可行性分析报告”。底下还印着一行小字：“由王总最信任的陆辰经理操刀”。

王大宝信任？他倒是忘了，上次陆辰搞的那个“智能方案”，差点让公司亏得底裤都没了。这次王大宝找他，纯粹是走投无路，谁让陆辰那小子平时看着挺老实，加班也肯干呢。

“王总，这报告的数据，是我‘参考’的一些公开资料。”陆辰语气不卑不亢，手指在文件夹上敲了敲，“您看，这图表做的，总不至于有错吧？”

王大宝自然知道图表没问题，那都是他从别家方案里扒下来的。可问题在于，这份报告的逻辑，严重跳反了。按陆辰这数据，智能制造 Decrease cost by 50%？他笑呢？国内哪个厂子能减到这个数？王大宝越想越憋屈，这要是拿出去给客户看，不被喷死才怪。

“陆辰！”王大宝猛地一拍桌子，“你小子是不是想害死我？这报告要是被客户知道了，我们公司也别干了！”

陆辰嘴角抽了抽，心想你当初找我干啥？我建议你不要找呢。他站起身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声音放低了些：“王总，其实……”

“其实什么？”王大宝怒目圆睁。

“其实，我昨晚……没睡好。”陆辰含糊其辞。

王大宝哼了一声，没接话。他何等精明的人物，这点小伎俩自然看穿。陆辰这小子，平时看着没啥大本事，关键时候总爱搞些名堂。

陆辰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向门口，临走前顺手把文件夹往旁边一放，像是打算明天再收拾。王大宝眼疾手快，一把抢回来，锁进了自己的抽屉。

“陆辰！”王大宝又吼了一声，“下午三点半，我亲自检查进度！”

“好嘞！”陆辰应了一声，转身溜出了办公室。

走廊里，阳光有些刺眼。陆辰掏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——上午十点四十五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