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叹了口气，搅动了一下鱼塘里的水。鱼塘不大，就在老城区边缘，原本是人家废弃的养殖场，后来他花钱承包下来，打算搞个副业。这年头，活下去是头等大事，搞点自给自足总没坏处。

可现在，他看着水里那些黑乎乎、滑溜溜的东西，肠子都悔青了。

晚上十点，月光惨白，像块发霉的银子，勉强能照亮鱼塘边的几棵歪脖子树。老王脸色发白地蹲在岸边，手里攥着个水桶，桶里是刚捞出来的几条鱼。他使劲眨了眨眼，透过布满血丝的眼睛，盯着桶里那条鱼的……尾巴？

那玩意儿不对劲，长得出奇，几乎占了鱼身的三分之一，像条小蛇，还在桶里不安分地扭动着。腥臭味混杂着一种说不出的腥臊气，扑面而来，让老王一阵反胃。

这还是他今天捞的最完好的。其他的，不是少条腿，就是眼睛瞪得像铜铃，或者干脆就只剩下一堆白花花的肉，被某种黑色的黏液包裹着。

“我草……”老王抹了把脸，感觉手里的水桶都在发烫，“搞什么飞机啊！”

他想起几个月前，自己好像激活了什么玩意儿，脑子里多了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。系统说，他觉醒了异能，叫“变异狩猎”，还能把猎物炼化成各种玩意儿。一开始他没在意，觉得是耍流氓。直到上周，他去镇上送鱼，结果那些鱼在车上就不停地叫唤、撕咬，把车门都给咬破了。

他这才明白，系统没骗他。不是鱼变了，是他变了。

现在，鱼塘里的鱼，全变了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喉结滚动。他试着再次激活系统，屏幕在眼前亮起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“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，是否尝试安抚目标生物？”

安抚？老王看着桶里那条蛇尾鱼，直接给老子撒泡尿？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现在怎么办？这鱼塘，彻底废了。他不打算吃变异的鱼，太恶心，而且谁知道会不会有啥副作用。可这地儿有水，有遮蔽，还有天然的食物来源，是个不错的据点。

转念一想，据点也不是这么好当的。镇上已经乱了，物资匮乏，每天都有人为了抢一袋方便面打生打死。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，要是守着这个变异鱼塘，迟早被别人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