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厅玻璃墙映出外面瓢泼大雨，封瑾烦躁地敲着桌面，指尖无意识转着冷掉的牛排。餐厅暖气开得太足，他却觉得浑身发冷，更冷的是刚才商场里被那个女人甩了一巴掌的事。

"妈的，都说了别去招惹那个神经病。"封瑾低声咒骂，今天真他妈倒霉透顶。本来心情好，想庆祝下和甲方谈成的合作，结果碰上个死缠烂打的，硬生生把自己气出偏头痛。那家伙自称凌千夜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花衬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理直气壮地要求他给她介绍工作，还说欠她钱。

封瑾嗤笑， charakterlich那女人一看就是个骗子。可偏偏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，让人家心软。偏偏他倒霉，出门踩到狗屎，开车又追尾，最后居然在她家门口撞见她蹲在路边捡垃圾。他本来想漠视的，那女人突然抬头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看他，像只小猫。

"封先生，"她声音软糯糯的，"您坐副驾驶吧，我的车被刮了。"女人往后退了退，露出身后伤痕累累的车门，破布条胡乱绑着轮胎。封瑾当时觉得荒谬，但还是被迫载了这神经病回家。

结果回家路上，这女人非要说欠她一百万，不然就爬上他家阳台，差点把他的蟑螂药都抖下来了。封瑾气得摔了车门，结果那女人全程没哭没闹，就那么站在雨里笑，像朵带刺的小花。后来他才发现，那车真是被他刮了，而且她还真的欠着别人钱。

"该死，我现在想起她那张脸就火大。"封瑾捏着餐巾，越想越气。他明明是豪门弃少，从小养尊处优，怎么会觉得这么窝囊？他封瑾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？可偏偏每次见到凌千夜，他就觉得自己像个傻逼。

"叮铃——"手机震动。封瑾拿起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凌千夜甜腻的声音，"封先生，我有个好消息给您。"

"说。"封瑾没好气地应。

"我刚拿下公司所有股份。"凌千夜的声音轻快得发颤，"您那个开不动的项目，我想接手，价格好商量。"

封瑾险些咬到舌头。他最近正愁那个烂项目拖累公司，结果这女人自己送上门？他还没开口，电话那头已经列出一堆项目预算和方案，条理清晰得不像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