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瑾闭着眼睛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打了两下，又猛地停住。旁边新来的实习生，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，缩在角落里，紧张得像只受惊的兔子。这姑娘叫小雅，倒是老实，就是胆子忒小了。

“你说……那凌小姐，到底是什么来头？”小雅壮着胆子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听说昨天又给咱们公司带来了多少多少订单，老总都给她单独开了个房间。”

封瑾缓缓睁眼，揉了揉酸涩的太阳穴，嘴角撇了撇：“锦鲤啊，还能是什么来头？运气好罢了，送钱来的。”

他心里嘀咕着，这破公司乱成啥样了，就靠个鸟女人撑着？真是可笑。要是换做以前，他早把公司拆了重组十回了。可惜现在，他封瑾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弃少，只能在这破地方看人脸色。

电脑屏幕上跳出一行字：封总，凌小姐来了。

封瑾头也没抬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来了又怎样？她算什么东西？”

敲门声响起，不大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封瑾心上。“请进。”

门开了，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姑娘，头发微卷，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。封瑾皱了皱眉，这打扮，怎么看也不像是商界大佬。

“封总，小雅，我来了。”凌千夜的声音软糯，让人听了心里舒坦。

小雅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微张，指着凌千夜，又指了指封瑾，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掉地上。这姑娘显然是激动过度，脸都白了。

封瑾哼了一声，没正眼看凌千夜，随手把文件往她面前一推：“坐吧。”

凌千夜不介意，径直坐下，拿起文件，嘴角依旧挂着笑：“昨晚谢谢你了，不然公司这摊子，我可真不知道怎么收拾。”

这话一出，封瑾差点把刚喝下去的咖啡喷出来。他不是针对女人，只是针对这种没爹疼没娘爱的戏精。凌千夜这女人，简直比他前女友还会演戏。

“封总，凌小姐，你们认识？”小雅颤抖着声音问道。

凌千夜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不认识，第一次见。”

“胡说！”封瑾嗤笑一声，“你们上周还一起出去过，不信你问问她。”他故意提高声音，想让所有人都听见。

凌千夜的笑容僵在脸上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，但很快被笑容掩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