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那边那个穿破烂布袍的！” 城门口传来士兵粗犷的吆喝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陶白脸上了。他顶着俩熊猫眼，从旁边的犄角旮旯里慢悠悠晃出来。

陶白脸刚摸着口袋里昨天捡的半块硬面包，差点吓丢了。他哆哆嗦嗦举起手，露出嘴里的两颗大门牙：“官……官兵老爷，俺……俺可不是逃兵啊！”

领头的士兵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指挥着手下把陶白脸团团围住，活像要研究怎么把猪蹄炖得滋味更浓。

“哼，装什么蒜！”壮汉啐了一口，“城门都关了半天了，你小子跑哪儿去？”

陶白脸心里直打鼓，汗都下来了。他昨天夜探什么狗屁“黑暗深渊”，结果被哪个倒霉蛋扔了个大泥球，砸得七荤八素，这不，刚爬起来就遇到巡逻队了。

“我……我去后山砍柴了啊，俺……俺寻思着城里的柴火贵……”

“砍柴？呵！”旁边另一个士兵嗤笑，“后山离城门老远，你这身板，能跑过狼群？你是不是想进我们大本营搞事情？”

陶白脸一愣，赶紧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！俺就是……就是看后山那旮旯没人，想着捡点柴火……”

壮汉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搜陶白脸的包袱。陶白脸吓得怪叫一声，下意识地往后一缩，差点撞翻旁边一个卖烧饼的老汉。

“哎哟我的老腰！”老汉抱着个烧饼哭天抢地。

气氛瞬间尴尬。

陶白脸又急又窘，脸憋得通红。完了完了，这要是被搜出点什么，小命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。他脑子里飞速转悠，寻思着怎么圆这个谎。

“那个……大人，”陶白脸突然想起什么，赶紧凑近一步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俺昨儿瞧见后山有俩小毛贼，鬼鬼祟祟地扛着……扛着个大箱子，跑得飞快……”

壮汉挑了挑眉：“哦？小毛贼？箱子？”

“是啊！贼头贼脑的，还凶神恶煞！”陶白脸努力回忆，“俺还瞅见那箱子边上有俩爪印，贼……贼大！”

“爪印？”壮汉眼神一凛，猛地瞪大眼睛，“狗熊？！”

旁边士兵也来了兴趣：“真的假的？后山没熊啊？”

老汉也好奇地凑过来看：“啥爪印啊？”

气氛再次微妙。

陶白脸看着眼前几张好奇又警惕的脸，心里冷汗直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