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觉得这鬼天气简直要命，比前线炮火还让人抓狂。南京城外那片焦土，泥土腥臭得能熏死人，风刮过像鬼嚎。她把枪口抵在战壕边缘，盯着日军阵地那边。歪脖子坦克冒黑烟，铁皮都烧得卷曲了，几挺歪把子机枪架在土包上，枪口黑洞洞地对着这边。

“妈的，炮弹快打光了。”她骂了一句，摸了摸腰间那颗圆圆的石头。这是阿木塞给她的，小石头上刻着一颗心，背面是歪歪扭扭的“木”。阿木是她的未婚夫，三个月前在淞沪会战中牺牲的。现在这该死的城市里，还能找到几个像她这样的孤狼？

通信兵慌慌张张跑过来，气喘得像破风箱。“林排长！军部命令，让你速回城，有新任务！”

林晚星皱眉：“什么任务？总不能让我坐牢吧？”

“不是你坐牢！军长点名让你去！”通信兵喘着粗气，“他说要保护你。”

林晚星嗤笑一声：“少来这套，军长要见我还能绕道？”她不想回城，只想在这里和弟兄们一起打，把那帮龟孙子赶出中国。

“排长！”通信兵急得直跺脚，“军长说了，这是命令！不回就不让你出门！”

林晚星把脸一板：“我 tunai 了！”

通信兵哭丧着脸：“排长，再不回去，军长要派飞机来接你了……”

“滚！”林晚星吼一声，抄起枪就往战壕里缩。她哪是怕军长，是怕回城就得面对那些一个个躲在她身后喊娘的兵蛋子。

“妈的，一群没用的东西。”她骂骂咧咧地钻进战壕，通过电话线让弟兄们别跟她废话。摸黑爬了几十里，来到军部附近。城破的时候，日军飞机把整个南京炸了个稀巴烂，现在断壁残垣到处都是，到处都是烧得发黑、扭曲的残骸。

军部在废墟里搭了个临时棚子，里面灯火通明。林晚星推开棚子门，一股烟味扑面而来。 mønstret 穿着将军服的年轻军官抬头看她，眼睛亮得吓人。

“林排长，你总算来了。”军长站起身，快步走过来，“晚上风大，多穿件衣服。”

林晚星盯着他，半晌才开口：“军长，什么任务？”

“任务是让你去后方，保护一个人。”军长声音压低，“她叫苏清漪，是文教学员，从北平来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