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”林晚星骂了一句，把枪托在肩上，眯着眼朝日军那边扫射。弹夹里的子弹不多了，她扣动扳机时手指都有点发颤，但眼神却很稳。

“有情况！”远处战壕里传来一声喊，紧接着几声枪响，子弹在空中划出呼啸的弧线。

林晚星立刻缩回头盔里，泥土蹭了一脸，呛得她直咳嗽。风裹着硝烟往脸上刮，火辣辣的，像有人拿着烧红的铁棍在扇。她靠在战壕壁上喘口气，这才注意到身边多了个人。

是个年轻士兵，穿着沾满血迹的军装，怀里抱着个伤员，正咬着牙往这边挪。那伤员腿上缠着绷带，血浸出来的地方黑乎乎一片，疼得哼哼唧唧。

“小同志，”林晚星喊道，“你伤员的情况怎么样？”

年轻人抬头看了她一眼，脸绷得紧紧的，没说话，只是喘得更急了。那眼神，像盯着仇人似的。

林晚星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想起自己白天看到的阵亡士兵尸体。这小子，八成也是新来的，没见过死人的惨状。

她没再追问，从自己弹夹里摸两发子弹塞进他手里，又把包里最后半个馒头塞过去。“先吃点东西，有力气了再搬。”

年轻人还是没应声，但手伸过来了。林晚星把馒头推过去，刚握住他那只粗糙的手，就感觉他猛地一抽，像被蜇了一样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抽一口凉气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“你手上有……”他指了指林晚星虎口上的一道口子。

林晚星低头一看，哎呀，忘了包扎了。她红着脸掏出块干净的布条，笨手笨脚地给自己缠上。

“疼不疼？”年轻人突然问。

林晚星摇摇头，岔开话题：“你那边怎么样？”

“报告排长，”他正要回答，怀里伤员突然剧烈地喘息起来，疼得脸都白了。
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快想办法！”林晚星急了，一把抓过伤员肩膀，“我背你过去！”

年轻人愣了一下，立马就趴到她身后，死死搂住她的腰。林晚星一咬牙，扛起伤员就往战壕外挪。

脚下很滑，都是血水。她每一步都踩得小心，深怕摔了伤员。年轻人很沉，她累得腰都疼了，但也没吭声。

终于到了安全地带。林晚星把伤员放到地上，喘着粗气靠在泥土里。年轻人也蹲下来，没好气地骂她：“你行不行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