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把报纸往桌上一扔，没急着走，反而端起旁边早就凉透了的茶杯，慢悠悠地吹了口气。林凡心里直打鼓，脸上还得保持那副有点焦虑又有点好奇的表情，就像真的在关心股市行情似的。

“没事吧，王总？”他往前凑了点，声音放得又低又稳，“这大中午的，您怎么还在看报纸？我给您倒杯茶？”

老王头咧嘴一笑，露出点儿不太明显的意思：“哦，这不是看个乐子嘛。小林啊，你小子最近行头挺讲究啊，这衬衫料子，啧啧，我瞅着就不便宜。”

林凡心里一惊，这老家伙还真能耐！虽然他今天穿的是昨天买来的打折货，但被这眼神一看，好像还真成了什么高定西装。他赶紧顺势答道：“嗨，王总您见笑了，赶着来谈事儿，图个精神点儿。您呢，王总，您都忙成这样了，还在这儿看报纸？”

“我这人啊，”老王头把茶杯往桌中央一推，手指在杯口转了两圈，“就喜欢看。不光看报纸，还喜欢看人。”他顿了顿，看向林凡，眼神像是在考校，“你小子，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？看你这眼神，总躲躲闪闪的。”

林凡额头冒冷汗，感觉自己了个大漏子。这老家伙太厉害了，居然能从看报纸这点小事上，看出什么端倪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决定装傻充愣，顺便再编个新身份出来。

“王总，您可真会开玩笑，”林凡皮笑肉不笑地摆摆手，“我哪有啥事儿瞒着您。我就是最近在琢磨怎么跟客户混熟，想学点经验。您这天天看报纸，是不是知道不少内幕啊？”

老王头听完，嘿嘿一笑，“内幕倒谈不上，就是知道点消息。小林啊，你小子嘴巴要紧，别把今天听到的乱说。我跟你说听来的消息，你可别当真，也别外传。”

“我知道，王总，您放心！”林凡连忙点头，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，这老家伙突然转移话题，是想试探他，还是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儿？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，一个年轻男子急匆匆地冲了进来，脸上还带着点急色。“王总，王总，不好了！”

老王头和林凡同时看过去。年轻男子气喘吁吁地说：“王总，您刚接的那个电话，是一个姓李的先生打来的，说是……说是您欠他的钱，非要现在去见您，不然就要去您家闹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