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鱼儿蹲在恶人谷门口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破地方不愧是吃人不吐骨头的，别说打杂，连个要饭的都给脸子看。他口袋里最后两文钱都烤煳了，连碗泡面都舍不得买，只能靠捡谷里丢的残羹剩饭糊口。

正发愁呢，谷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哼着小曲走出来。那身打扮透着邪性，花衬衫塞在裤腰里，两条裤腿一长一短，脚上草鞋一只在前一只在后。小鱼儿眼睛一亮，这不是谷里的说书先生么？他赶紧起身拍拍身上的灰，“这位驼背先生，小的能给您当个杂役不？管吃管喝就行！”

那说书先生打量了他几眼，手里的烟杆子顿了顿，吐了个烟圈，“就你这身怂样？喂，去那边劈柴！”说着指了指后山。

小鱼儿屁颠屁颠跑过去，才干两斧子就累瘫了。这柴比铁还硬，他抡了几下斧头，胳膊都酸了。说书先生叼着烟杆晃悠过来，一脚踹在他屁股上，“废物！这点活都干不好，滚去喂马！”

小鱼儿连滚爬爬跑去看马，结果发现马厩里全是烂草，马都瘦得肋骨外露。他正愁没法下手，突然听见马棚角落里传来一阵咳嗽声。

小鱼儿凑过去一看，嚯，是个独眼龙老头，坐在角落里啃草根。他心生一计，弯腰捡起两根干草，往老头嘴里塞，“老伯您歇着，小的给您送吃的来。”

独眼龙老头眯着眼睛啃着草，突然睁开剩眼瞪了小鱼儿一眼，“小子，你哪只眼睛瞎了？这两根草够塞你狗洞的！”说着把草吐出来，猛地一拍大腿，“饿死老夫了！”

小鱼儿心虚地缩缩脖子，心道这老头比我还惨啊。刚想溜走，说书先生又晃悠过来了，一脚把他踹到老头面前，“喂，你这小子挺机灵，给老子把那匹枣红马伺候好！”

小鱼儿还没反应过来，就看见独眼龙老头突然嘿嘿一笑，指了指旁边的水槽，“驼背先生，您看这水怎么样？”

说书先生一愣，随即巴掌拍在桌上，“你……”刚想发作，突然发现水槽里漂着个水袋。

小鱼儿嘿嘿一笑，从柴堆里拖出水袋扔进水槽。说书先生眼睛一亮，冲老头喊道，“水呢？”

独眼龙老头拍了拍口袋，“水在里头……您先给老夫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