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鱼儿把旱烟杆在鞋底搓了搓，杆头子都秃噜了半圈。恶人谷那朱红大门黑黢黢的，像怪兽张着嘴，冷风一灌，他打了个激灵。管他娘的，饿死也不能在外面站着！他推门进去，"吱呀"一声，门轴都像是呻吟了一声。

进去先遇到的正是切肉的王五。那王五长着一张杀猪的嘴脸，左眼比右眼小一圈，正拿着把明晃晃的刀子，“噗嗤噗嗤”地剁着肥膘。看见小鱼儿，他哼了一声，没放下刀子，眼睛斜溜过来：“哟，这不是那个‘聪明绝顶’的小鱼儿吗？怎么，又从哪个破地方跑出来了？”

小鱼儿心里有点火，脸上却笑嘻嘻的：“王五大哥，您这话说的。在下是来找活路的，不是来找罪受的。您这儿……有活儿干吗？”

王五“嗤”一声笑了，刀子剁得更欢了：“活儿倒是有，扛柴、挑水、磨刀、刷厕所……你挑个吧。”说完也不看他，又埋头剁肉，“不过先说好，干完这些，管吃管住，零花钱没有。”

小鱼儿心沉了下去，零花钱没有？那跟要饭有什么区别？他叹了口气：“唉，大哥，零花钱确实没钱要。不过，我能不能先看看活儿，要是实在压不住，大哥您也别勉强。”

王五头也不抬：“行啊，那你就跟着我。”说着把刀往旁边一扔，抓起块肥肉往砧板上“咚”一砸，“看好了，这叫‘闷声发大财’，可坑死你小子。”

小鱼儿凑过去，看着王五手起刀落，肥肉被他切得整整齐齐，跟玩儿似的。他伸手指了指旁边几堆肉：“大哥，这几堆肉是……”

“那是昨天收上来的贡献，”王五头也不回，“谷里要钱用，也得有人出力。你今天能走出这门，靠的是谁？”

小鱼儿愣了一下，突然明白了什么，脸有点热。他搓了搓手，跟在王五屁股后面：“我……我跟着谷主您混。”

王五猛地回过头，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脑袋，力道不重，但小鱼儿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王五哼道：“算你有脑子。从明天起，你跟我学切肉，学好了，谷里有你一口饭吃。”

小鱼儿连声应着：“好，好！我一定学！”

王五撇撇嘴：“哼，我看你是不学不会死。”说完又埋头干活了。小鱼儿看着那堆肥肉，突然想起谷主之前的话：“钱是硬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