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敢露馅。她赶紧把红提袋往前递了递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是来给妈送菜的。” 沈默然这才眯着眼，审视了她几秒钟，突然“噗嗤”笑了声，裂纹清脆，像踩碎了一块冰糖。 “就这点菜？”他挑挑眉，伸手就要去接。 顾薇手速快，一把攥住袋子往后缩了缩。“我拎着就好，你别……” “又嫌弃我？”沈默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压低声音，“谁让你拎的？赶紧放桌上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像什么样子，让妈看见你拎菜，我给不起。” 顾薇脸一热，小声嘟囔：“谁让你跪着喂我干饭了……” 这句话说完，空气瞬间安静。 沈默然直勾勾看着她，眼神亮得吓人。顾薇被他看得心虚，往后退了半步，差点踩到沙发上的陷阱。 沈默然没碰袋子，也没说话，只是那眼神，让顾薇觉得后脖颈子发凉。 “你……”顾薇刚想再说点什么，沈默然突然抬手，将她手腕摁住了。 力道不大，但不容反抗。 顾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粹粹的疼感从手腕传来。她抬眼望去，正好撞进沈默然那双幽深的眸子里。 “别动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像裹了糖的毒药，让人防不胜防。 顾薇动了动手指，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些。 “我饿了。”沈默然突然说。 顾薇一愣。 “妈呢？” “去阳台上看花了。”顾薇下意识回答。 沈默然松开手，起身走到厨房，没一会儿，端了个小托盘出来。 托盘上放着两样东西，一碗皮蛋瘦肉粥，一个……蒸鸡蛋。 顾薇眼睛都直了。 “爸，你……”这都什么时候了，还做这个。 沈默然没看顾薇，径直走到沙发另一头，单膝跪地，将托盘放在自己腿上。 然后，他拿起勺子，舀了一勺粥，吹了吹，递到顾薇嘴边。 “吃吧。”他声音轻得像羽毛。 顾薇看着那碗粥，又看看跪在地上的沈默然，后脖颈子又开始发凉。 但这次，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熨帖了，暖烘烘的，从心底一直烧到脸上。 邻居王婶正好提着菜篮子路过，一眼就看到了这一幕。 她吓得菜篮子一晃，差点没摔地上。 “老沈……沈总？”王婶的声音都变调了。 沈默然的动作顿了顿，但没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