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手忙脚乱地往后缩，那轿夫的手指差不多要碰到她脑袋了。她脑子里嗡嗡响，只想一件事：不能被他们抓到！这要是落到那些刽子手手上，她这条小命可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
“滚开！”她猛地推开那轿夫的手，声音又尖又小，但总算把人推开了点。她拔腿就跑，哪管鞋都没穿，光脚丫子踩在冰碴子上又疼又滑。那几个轿夫又惊又怒，骂骂咧咧地追了上来：“小丫头片子，跑什么跑！”

林小满跑出破庙，冲进附近一条小巷。她不敢停，边跑边往巷子深处钻。也不知道跑了多久，累得她腿软，才觉得后面没人追来了。她靠在冰冷的墙根上，大口喘气，心还在怦怦跳。

“呼……好险……”她小声嘀咕，摸了摸发烫的额头。这破庙里被调包的尸体，还有那几个凶神恶煞的轿夫，都让她毛骨悚然。这年头，真是什么事都有。

正想着，林小满的肚子突然“咕噜”叫了一声。她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早上那点干粮早就吃完，现在只能想想梦里吃过的糖葫芦，安慰一下自己。

“哎，就算死，也得吃饱了再上路。”她自言自语，眼珠子一转，突然想起之前路过街角时看到的那个包子铺。当时她光顾着害怕了，根本没注意到。

林小满赶紧直起身，朝包子铺的方向走去。她光着脚丫子，踩在冻硬的青石板上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走了没多远，就看到那个熟悉的招牌——“王记包子铺”。

包子铺门口挂着两盏昏黄的油灯，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热气。林小满咽了口口水，推门进去。店里人不多，只有两桌客人，正襟危坐，桌上摆着几个冒着热气的包子。

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大叔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坐在柜台后头。林小满低着头，走到柜台前，小声说了句：“一个包子。”

“哎，姑娘，要吃馅儿儿的还是灌汤的？”老板头也不抬地问。

“灌汤的。”林小满赶紧回答。

老板麻利地包了一个包子递给她，收了两个铜板，说：“慢点吃，小心烫。”说完又抽起烟来，根本没把林小满放在眼里。

林小满接过包子，撕开纸包，露出白胖胖的灌汤包。她先吹了吹，然后张大嘴，一口塞进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