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地上没响几下，陆沉舟的视线已经落在茶几另一头那杯冷掉的威士忌上。杯沿起雾，像是他此刻这幅样子。

“呵。”他发出一声嗤笑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就着那点酒精残留的涩味。

大半夜的，秦默居然给他发了消息。不是撒娇，也不是报平安，是条简短的消息：“陆总，我走了。”

陆沉舟拿起烟盒，抽出一根点燃，手指夹着烟的手指却微微动了动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他眯着眼看，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
三天前，他为了一场慈善晚宴带了她来，算算日子，她肚子里的小东西……也该成型了吧。他记得她那时候挺着肚子站在台上，笑得像个傻姑娘，问他：“陆总，这孩子以后叫你什么啊？”

那时候，他恨不得把她绑在身边，宠上天。

可现在，她真走了。

陆沉舟把烟按在烟灰缸里，听着“哒”的一声轻响。他没抽完这根烟，又皱着眉看了一眼手机。不是删了，也不是静音，就是那样明晃晃地躺着，像在嘲弄他。

客厅的门被轻轻推开，服务员端着点心盘子走进来，见状愣了一下，随即轻手轻脚地退到门口。

陆沉舟没理他，目光还黏在手机屏幕上。那上面，只有一条消息。简单得让人心烦。

他掐灭烟头的余烬，指尖温度高得惊人。

“拿来。”陆沉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服务员吓得一哆嗦，连忙躬身：“陆总，您要喝点什么？”

“离婚协议书。”陆沉舟顿了顿，补了句，“签字。”

服务员猛地抬头，眼睛都吓圆了。他看着顶级的西服，笔挺的衬衫袖口，还有那双冷淡得像淬了冰的眼睛，后背一凉。

不是开玩笑。

陆沉舟起身，长腿分开，往门口走去。他路过沙发时，那部没关的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隐约能看到手机壳上小小的卡通兔子。

他没回头。

凌晨四点，秘书来送第二天早上的文件，看到总裁靠在办公室门框上抽烟，烟灰缸里的烟蒂又添了几个。

“陆总，太太……”

陆沉舟掐了烟，眼神晦暗不明：“给她报酬，五百万。冻结所有卡，天亮前送到她住处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，“离婚协议，让她明天早上来签。”

“是。”秘书咽了口唾沫，赶紧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