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爸——！”

尖锐的童声音浪不大，但在这广场嘈杂的人声中，就像根细针，精准地扎进陆沉风的神经。

他皱着眉，从阴影里踱步走出来。人群像是被无形的手拨开，自动让出一条道。陆沉风眼神冰冷，越过喧闹，直直看向人群中那个抱着小男孩的女人。

女人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，裙摆有些褶皱，像是很久没熨烫。她抱着怀里的小不点，小家伙仰着头，小脸皱巴巴的，正仰着脖子对他哭喊。

“较什么劲呢！”陆沉风扯唇，嘴角没什么温度，“这么小就用这种该死的嗓门，想引起注意？”

女人闻声，抱着孩子缓缓转过身来。她抬眼，目光扫过陆沉风，最后停在他脸上，眼神平静，没有丝毫波澜。

陆沉风心里撇了撇嘴，这女人倒是挺有脾气。明明看起来柔柔弱弱的，眼神却像淬了冰。

“陆先生，你好像认得我？”女人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
陆沉风轻笑一声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：“呵，当然认得。高中毕业就甩了妈，跑去跟某大富婆双宿双飞的女人，还能不认得？”

“呵。”女人也笑了，像是在嘲笑他。

小男孩显然被这气氛弄得害怕，小手搂得更紧了，小嘴瘪着，不敢哭出声。

“爸爸，我要吃糖。”小男孩小声嘟囔。

陆沉风眼神一冷，看向小男孩，语气带着警告：“哭什么哭！闹就能如愿？滚一边去！”

他话音刚落，女人伸手，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背，哄道：“好了，不哭了。你看，爸爸来了。”

小男孩怯怯地抬头，看向陆沉风。那眼神太小了，让人看着心都揪起来。

陆沉风看着孩子清澈的眼眸，心里莫名一滞。他这个做父亲的，这些年可真是白称“父亲”了。

女人抱着孩子，朝着陆沉风走了两步。陆沉风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像是在下意识地保持距离。

“陆沉风，”女人停下脚步，直视着他，目光坦荡，“你是要钱，还是要儿子？”

陆沉风挑眉：“你觉得，我能缺你那点钱？”

女人笑了，气氛微妙起来。“陆沉风，你欠我妈的，欠这个孩子的，这辈子都还不清。你觉得，你有脸过来认亲？”

“我……”陆沉风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化为一声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