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锦棠觉得，自己今天出门肯定是为了见傅攸宁。

这念头像根刺，扎得她有点不舒服。她开着一辆二手的国产车，在城市里磨磨蹭蹭地挪。不是不想快，是真没心情。两年了，每次一想到傅攸宁那张脸，她心里就堵得慌。两年前，她从自己二十五楼的家往下坠的时候，手里攥着的是俩人的结婚证。

她记得清清楚楚。

后来她醒了，在病床上躺了小半年。傅攸宁没来看过她一次。对外是说，林锦棠承租的房子出了问题，两人感情基础薄弱，分手了。后来她出院，连傅攸宁送她的那套当初说是结婚当礼金的项链都没要，摔在人家公司门口就走了。

有些事，做一次，就够恶心了。

林锦棠将车停在商场地下车库，拐进宽敞的走廊。闪光灯“噼里啪啦”地亮起来，她心里咯噔一下。也不怪她紧张，傅攸宁这是开了什么国际新闻发布会呢？

她慢悠悠地走着，人仰马翻。突然，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来，带着点不可置信的颤抖：“锦棠？”

林锦棠脚步顿住，转过身。男人穿着一身熨烫得笔挺的深灰色西装，身形挺拔，手里还拿着几份文件，正是傅攸宁。只是，两年前的清秀少年，不见了，脸上多了沉稳，也多了些商场精英的油滑。

他眉头紧锁，眼神在她脸上逡巡，像在确认什么，又像在回忆什么。阳光透过商场顶棚的玻璃，在傅攸宁脸上投下斑驳的光点。

“傅总，”林锦棠扯了扯嘴角，声音有点干涩，“您今天这是……公开招标呢？还是相亲现场？”

傅攸宁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，像是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到林锦棠面前，几步的距离，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。“锦棠，”他声音发颤，眼神里带着复杂，“我们……还能重新开始吗？”

林锦棠看着他，像是在看一个笑话。她慢悠悠地摇头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：“傅总，您是不是忘了？两年前是谁死活都不肯娶我？您忘了，还是现在嫌我丢人，不想承认当初是你先抛弃我的？”

傅攸宁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，他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别过头。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文件，又抬头，眼神黯淡了几分：“抱歉，是我没考虑周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