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那杯酒杯垫磕得脆响，林锦棠心里咯噔一下。气氛瞬间有点冷，像结了冰的湖面，透着生人勿近的寒气。她瞥见陆沉舟眼下的青黑，心里那点慌乱被他一句话拆开去，变得无根无凭的，像浮在空气里的灰尘。

“没……”她下意识想否认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。找，找什么呢？她低头看着自己空了的玻璃杯，杯底还粘着点褐色的酒渍，被灯光照着，像一块劣质的巧克力。陆沉舟的目光还在她脸上，那眼神挺特别的，不像是恨，倒像是……探究？像是在透过她看什么别的东西。

“又去见顾言白了？”他的声音还是没什么情绪，但林锦棠听得出来，那声调有点不对劲，有点绷着，又有点松不下来。“上次的监控看了，你和他一起在公司楼下站了很久。”

林锦棠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还是被他说中了。她没直接回答，也不是想撒谎，就是觉得有点委屈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爽。为什么他总能这么清楚？明明他们都结束了，可他好像总能比她更早知道她的动向，还用这种带着审视和探究的眼神看她。

她想反问，问他为什么总盯着她？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懒得跟他解释，也懒得争辩。反正解释了也没用，争辩了也白搭。他们之间，早就没了该有的平和，只剩下不合时宜的互相试探。

“陆沉舟，”她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动作挺决绝，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陆沉舟看着她，那眼神更沉了，像是深潭里的水，看不清底。“我？”他扯了扯唇角，那笑容没什么温度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我没什么想怎么样。我只是……有点担心你。”

这话听得林锦棠心里直发毛。她是谁啊？她还用得着别人担心？这点自尊心她还是有的。可陆沉舟这语气，又不像是在开玩笑，反而挺认真的，让她有点懵。

“我很好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可心里那点被打扰的小火气还是有点旺。

“是吗？”陆沉舟往前又挪了两步，没再保持距离，离她近得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。“顾言白到底对你做了什么？让你这么拼。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……自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