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舟又没看见她的狼狈。

林锦棠吸了吸鼻子，那该死的“咔哒”声还在响。像是桌角的老式挂钟，但声音太大，震得她心肝颤。她抬手，想揉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手还没碰到额头，就被陆沉舟抓住了。

“又在听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林锦棠手一僵，转过身就看见他冲她挑眉。这人，明明坐在她对面，跟鬼似的，半点声息都没有。她苦笑一下：“陆总，您这听力，可以去当特警了。”

陆沉舟嗤笑一声：“林小姐，我警告你。我不希望再听到那个声音。那不是什么音乐。”

林锦棠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连这个都知道？该不会……他也是被那声音吸引过来的吧？

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但没躲开。她现在对陆沉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两年前，是她主动爬上傅攸宁的车，后来又主动去找他，哭着求他再给她一次机会，结果呢？结果是他嫌她脏，嫌她是个麻烦，甚至在他公司里故意让她难堪。

后来她才发现，一切都不是因为爱。他跟她在一起，只是为了堵住那些说闲话的人的嘴。真正让她心寒的，不是傅攸宁的背叛，而是他的冷漠和自私。

可现在，为什么连陆沉舟也……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迎上陆沉舟探究的目光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陆总误会了。那是我老家收音机坏掉的声音，我挺习惯的。”

陆沉舟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
林锦棠预感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她能感觉到陆沉舟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，像是要把她从里到外都看透。

过了一会儿，陆沉舟才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：“锦棠，有些事情，我想跟你解释清楚。”

林锦棠挑眉：“您想解释什么？”

陆沉舟沉默了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一阵轻微的“叩叩”声，又和那“咔哒”声混在一起，让她烦躁。

最终还是陆沉舟先开口：“两年前……你从医院出来，我不小心撞见了。”

林锦棠心里一惊，手里的水杯握得更紧了。

陆沉舟看着她的反应，继续说：“当时我听说……是你为了傅攸宁，差点自杀。”

林锦棠猛地抬头，眼睛因为震惊而睁大：“陆总，您听谁说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