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得岗亭里的塑料布哗啦作响，老李的呼噜声跟跟上弦的炮一样，震得林辰耳膜都发麻。他往里又缩了缩脖子，单薄的夹克根本顶不住寒意，后背已经冻出了白气。路灯底下，他踩着落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，往小区深处走。

“又加班啊？”老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，带着明显的鼻音，“这都几点了，年轻人别熬太晚。”

林辰没回头，只应了一声：“嗯，马上就走。”

他不是真保安，只是白天应付差事的身份。晚上，这条巷子就是他的战场。黑道仇杀、商业间谍，什么脏活儿都来者不拒。不过最近接的活儿有点奇怪，不是砍手断脚，而是盯人。盯一个叫苏晴的女人。

这女人年轻，貌美，是市里新开的咖啡店老板。可她身上总飘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，像个猎物，又像条蛇。雇主只给条件，没说任务，钱倒是给得很爽快，五万块现金，塞得他腰里沉甸甸。

“都在这儿变形了。”林辰摩挲着腰间的钱，冰凉的触感反而让他精神一振。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，这里路灯更暗，只有远处几户亮着灯的窗户，像黑洞洞的狗眼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条短信。他摸出来一看，是最后期限：“明天凌晨三点，咖啡店门口。事成，钱已转。”后面跟着一个地址，是一家废弃的工厂。

林辰把手机塞回去，脚步更快了。他讨厌这种没头没脑的任务，但雇主给的价码摆在那儿，他接也得接。而且，他隐隐觉得，这跟苏晴有关。

接近工厂时，风声突然变了。不是平时那种呜呜的呼啸，而是带着尖锐的破空声。林辰猛地抬头，看见两道黑影像猎鹰一样，无声无息地扑向远处一栋亮着灯的办公楼。

不是冲那个咖啡店，是冲这边来的！林辰心脏猛地一缩。他立刻矮下身子，躲在一堆杂物后面，眼睛死死盯住那两道身影。

一个穿着黑色风衣，身形矫健，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办公楼二楼窗口。另一个动作稍慢，但手里拿着的东西在月光下闪着寒光——黑色三角尺，顶端是尖刀。

是两个人！而且不是普通混混！林辰后背瞬间沁出冷汗。他立刻掏出手机，打开夜视模式，悄悄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