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林辰眯了眯眼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几下。老李的呼噜声震得他耳膜疼，他赶紧把手机音量调低，只听见对方那边传来了低沉的回应。

“事情怎么样了？”

“还在等消息。”林辰言简意赅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对方很谨慎，没有动静。估计是怕我们提前下手。”

“明白，我们也不急。”对方顿了顿，“他们也不是省油的灯，多等等，消息总会来的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辰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心里却有些不踏实。这次的目标是个难缠的角色，背景复杂，势力庞大。对方既然敢把交易地点安排在这种偏僻的废弃工厂，显然是有恃无恐。

他深吸了一口冷气，贴着岗亭的墙壁慢慢向后退。岗亭和工厂大门之间隔着一段距离，这道围墙足有三米高，上面布满了杂草和锈迹，根本没法攀爬。

林辰后退到围墙边，蹲下身子，手指在冰冷的墙面上摩擦，摸到一处松动的砖块。他用力一抠，几块砖应声而落，露出了一个狭窄的缝隙。他屏住呼吸，把半个脑袋凑过去，往里张望。

里面是一片昏暗的空地，只有几盏忽明忽灭的探照灯在闪烁。地上散落着一些废弃的金属桶和塑料布，像是一堆垃圾。正对大门的位置，空无一物，显然是对方临时搭建的交易点。

“妈的，这帮兔崽子还真能搞。”林辰皱了皱眉，心里骂了一句。他绕着围墙走了一圈，发现围墙的另一侧紧贴着一处居民楼。透过对面楼上的窗户，隐约能看到一些人的影子在晃动，不知道是住户还是对方的人。

“十面埋伏啊……”林辰自言自语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行，我倒要看看，你们能埋多少面。”

他站起身，开始在工厂外围游走。每隔几步，他就蹲下来仔细观察地上的脚印。大部分都是穿着深色保安服装的皮鞋印，留下来的时间有长有短。但是在一处阴暗的角落，他发现了一双截然不同的鞋印——一双女士的高跟鞋，鞋跟很高，像是故意踩在泥地上的。

“有情况。”林辰瞳孔微缩，握紧了手里的消音手枪。这双鞋印说明，现场除了那些保安，还有其他人。而且，这个人很可能就在附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