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蛋把最后一点烟疮zi按进烟锅，火星子又滋啦一声腾起。他烦躁地抓了把草叶在手里捻了捻，又对着那几棵蔫巴苗踢了两脚，骂骂咧咧：“这点天杀的力气，连棵草都养不活，活腻了不成！”“狗蛋，晌午了，还不回家吃饭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狗蛋回头，看见一个骑自行车的姑娘，留着齐耳短发，脸上差点被晒出两道黑杠杠。他是村里小学的代课老师，姓王，大名王秀英，平时大家都叫她王老师。

“王老师，我……我还忙呢。”林狗蛋含糊应着，眼睛却瞟向她车后座上鼓鼓囊囊的布包。

王秀英笑了笑，没多说什么，蹬着车往村口走。“我跟你说过多少次，别老学那些不正经的，好好种地，日子才有盼头。”她一边走一边回头看林狗蛋，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。

林狗蛋嘿嘿两声，没接话。王秀英走了几步，又转过头来：“对了，你那几棵药草怎么样了？我上午还来看过，都蔫成这样了。”

林狗蛋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指了指地上的草叶：“王老师，这片地……不适合长东西。”他心里清楚，那是他从山里挖回来的几株聚阳草，能吸食阳光精华，但村里这种阴湿之地，根本养活不了它们。

王秀英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：“你啊，就是喜欢瞎琢磨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，你要是真想种地，我倒是可以教你几招。”

林狗蛋没说话，心里却暗自盘算着。他知道自己没多少力气，种地肯定不行，但王秀英是村里为数不多读过书的人，要是能跟她学几招，会不会有别的出路？

“狗蛋！”王秀英突然提高了嗓门，吓了林狗蛋一跳。

林狗蛋吓了一跳，赶紧回答：“哎！哎！王老师，你叫我？”

“村里开会，村长让你去一趟。”王秀英把自行车往路边一停，表情严肃，“好像和……飞升有关。”

飞升？林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血液都好像绷紧了。他知道村里有很多迷信的老家伙，整天念叨着什么天下将乱，圣人将出，飞升成仙什么的。

“飞升？”林狗蛋皱着眉问，“王老师，这……是真的吗？”

王秀英摇摇头：“谁知道呢？反正村长说，让有灵根的人去镇上参加个仪式，说是可以……提升修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