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那张老脸，果然就笑开花了。他抱臂站在一旁，脸上堆着横肉挤出来的笑，像是要把下巴都给抬起来。林玄没理他，自顾自地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烟雾缭绕里眼神看着飘忽不定。

烟屁股烧得差不多了，林玄掐灭，顺手往旁边的草丛里一丢。这根子他已经扔过三次了，每次都正好丢在老赵的脚下。老赵每次都得弯腰去捡，那尴尬样儿，林玄看得挺享受。

"林玄，你说这事儿邪乎不？"老赵吞了吞口水，看似随意地搭话，实则像条被激怒的狗，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人。

林玄手指点了点烟灰，发出轻微的"咔嚓"声，慢悠悠地开口："邪乎？这事儿邪乎就邪乎在，你老赵居然能找到我这儿来寻仇。你该知道，我这人最看重的，就是‘缘’字。"

老赵嘴角抽了抽，显然不信这话里的含沙射影。他咂咂嘴，眼底闪过一丝狠厉："少给我来这套虚的。这事儿，你不管也得管！"

"哦？"林玄终于抬起了眼皮，眯起眼睛打量老赵，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扔进炉火的垃圾。

老赵被看得心里发毛，但脸上却硬撑着："那老李头，你们是打死都不打算给个说法了？他闺女的命，也不是你们说不要就不要的！"

林玄只是冷笑，没说话。他站起身，掸了掸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，缓缓踱步。每走一步都像踏在老赵的心上。老赵能感觉到，一股无形的压力正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
"你……”老赵握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
林玄突然停下了脚步，背对着老赵，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："老赵，你说，这逆天改命，到底是对还是错？"

老赵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"怎么？林玄你还开始犯愁了？当初你可是拍着胸脯说，有你在，老李头的闺女就有救！"

"我当初是这么说过。"林玄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丝苦涩，"可谁知道，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。"

"现在怎么办？"老赵逼近一步，像是要抓住林玄的把柄。

林玄摇摇头，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，随手递了过去："这块玉佩，你拿去。老李头的闺女，能不能活，就看这个了。"

老赵伸手接住玉佩，却感觉像是接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，急忙往后一缩，脸上露出惊恐之色："林玄，你这是要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