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几天确实有点烦，不是没活儿烦，是接了个活儿把他也给烦进去了。有个小老板，心比天高，钱比脸薄，说好五万块钱做个宣传册，结果各种要求改来改去，从封面字体到内页排版，没一天消停。老王自己是个实在人，接单就认死理，加上这小老板给得急，搞了半个多月，人困得眼睛冒金星。

那天送完最后一版电子版，老王累得只想往床上一栽，手机突然就响了，看到是陌生号码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没好气地接了：“喂？” “喂，老王，我是李总，你那摊子设计公司，是不是最近活儿都丢光了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炸雷似的女声，尖锐得能把人耳膜给掀了。 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赶紧摆手：“哎呀李总！您您可千万别这么说！最近就接了您这个……呃，那个宣传册的活儿，正忙得脚打后脑勺呢！” “忙得脚打后脑勺？”李总那头冷笑一声，“我手底下的人都说，你公司门口都撤牌了，是不是要倒闭了？老王啊，做人不能太装，有困难就说！我这儿刚好有个急活儿，三万块，一些宣传物料的设计，明天早上十点前，我想要方案，行不行？”

老王听得一头雾水，三万块？这也太少了吧，这点钱连材料费都不够啊。但转念一想，李总这人是商场老油条，大概看自己快撑不住了，想捡漏。而且手里有活儿总比没活儿强，顶多就是砍砍价，或者加点设计费也行。

“行啊，李总！明天早上十点，我给您发过去！”老王赶紧顺杆下驴。 “嗯，十点前必须给我！”李总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刀，“对了，老王，你那活儿怎么样了？钱 phải hết chưa?” (老王心里一惊，这女的总着一口越南话夹着中文，什么意思？钱不能结？) “钱……钱没给？”老王试探着问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又传来一阵冷笑：“哼，我就知道！行吧，物料设计的事，明天再说。我先挂了，你知道怎么联系我。”说完，直接就挂断了电话。

老王握着手机，愣了好几秒。这李总什么意思？难道是那个宣传册的事，钱被扣了？可这明显不合规矩啊。她刚才那句越南话，又是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