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电脑屏幕，气得嘴角直抽抽。浏览器右下角那个小老板发来的微信，像块狗皮膏药似的甩在那儿，戳得他眼疼。

“王哥，你这版封面又给我改差了！我说的那个‘锐意进取’的劲儿呢？太软了！给我整得像个老太太绣花！谁跟我这儿搞文艺青年啊？客户要的是炸街的，懂不懂？！”

老王把鼠标往桌上一拍，差点没把键盘掀了。他盯着那个设计稿，上面他熬了两个通宵，好不容易把那小老板没头没脑的“锐意进取”四个字排得像那么回事。现在倒好，说软就软，说炸就炸。这小老板，前天还跟他说要“低调内敛，稳中求进”，昨天就改成“大气磅礴，震撼人心”。今儿又“锐意进取”，老王怀疑他是不是个精神分裂症患者。

微信消息还在噼里啪啦地炸。小老板后面还补了一句：“王哥别急，我再跟你提几点，改完这版就定稿了，保证你满意。这五万块，我给你早点打过去，放心！”

老王看着那句“放心”，差点没喷出饭来。这五万块，加起来都快三个月的工资了，这 construir了几天几夜，就换来这种戏磋？他手指在键盘上抠了几下，想说几句硬气话，骂几句脏话，又怕把最后这点希望也砸了。

前脚刚跟自己人说好了，接了这笔单子就给自己报个金饰柜台的小礼物，现在这单子跑调得跟打了鸡血似的，还说不定能做不成。金饰柜台？他摸摸自己光秃秃的发际线，想想就一阵肉疼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又叮咚一响，是个陌生电话号。老王皱着眉接起来，没说话。

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一个略显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：“王哥啊，生意不错嘛，这么快就接活儿了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话什么意思？这电话也打得太古怪了。他问：“你是谁？找我有事？”

“嗨，老熟人，不记得了？你上次路边看见，把我那几十块钱手机捡了吧？”

老王脑子里嗡了一下。他记得，就上个礼拜，捡了个屏幕碎得跟豆腐渣似的老年机，揣兜里忘了扔。那手机DAT估计早没电了。他有点懵：“哦……那个，我找了个废品店换了点零钱，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