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雨水刮在脸上，像刀子一样疼。林默咬着牙，把头埋得更低。他今天又趔趄了几次，差点被地上的积水滑倒。饿，好饿，肚子像空了一块，咕咕叫得让他脸发红。他攥紧了怀里那块硬得跟石头的黑面包，那是他早上省下三个铜板，才从面包铺老板手里换来的。

街上行人匆匆，每个人都穿着干爽的靴子，或撑着油纸伞。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浑身湿透、衣衫褴褛的少年。他们讨论着哪条商路又出事了，哪个大家族又生了儿子，或者哪个使徒今天又立了功。林默听着这些声音，只觉得胸闷。使徒……他连最低阶的使徒是什么样都不知道。

“轰隆！”

一道响雷在头顶炸开，雨更大了。林默拐进一条小巷，想找个地方躲躲雨。地面泥泞不堪，他刚跑出两步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地。手里的黑面包掉出去老远，被雨水冲得泡发开来。

“该死！”他骂了一声，顾不上捡，手脚并用地爬起来。雨水混着泥水糊了他一脸，他顾不上擦，死死地盯着前方一个模糊的影子。

那是一个穿着黑袍的人，背对着他，正站在巷口。奇怪的是，那人身上好像没有雨水，像站在干地上一样。林默刚想躲开，那人的手突然抬起，一片黑色的叶子凭空出现，在他面前扇动了几下。

“咕噜。”

林默喉咙发干，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。他看到那片叶子……好像不止一片？左右两边，还有两片一模一样的黑色叶子，组成一个奇怪的图案。那叶子边缘还闪着微光，像……像活物一样。

“嘶——”

那黑袍人转过头，露出一张毫无表情的脸。那是一双在黑暗中也能发光的眼睛，冷得像要结冰。“饥肠辘轆的小家伙，捡到东西不还，还敢躲在这里。”声音沙哑，像生锈的铁链。

林默吓得差点瘫软在地，他这才意识到怀里好像还揣着什么。他慌忙摸出那块被雨水泡软的黑面包，哆哆嗦嗦地递过去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饿了……”

黑袍人没有接。他伸出长着黑色指甲的手，轻轻一挥。林默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，自己像一片落叶一样被抛了出去，重重地砸在地上，一动弹不得。剧烈的疼痛让他差点晕过去。